萧玦点了点头,接过碗,毫不犹豫地将药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皱着眉头问着郑泠月:“小姐,如此可好?”
他还有闲情询问着,若换作旁人,早就惴惴不安了,他这般模样,倒像是在讨要夸奖。
郑泠月盯着他轻声嗯了一下表示回应。
萧玦听到回应,垂着头,勾着唇笑了。
不过一会,萧玦的脸色便开始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体内那股如烈火焚烧般的疼痛,身躯剧烈的颤抖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似是在告诉郑泠月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
郑泠月知道药效开始起效了,她站在一边冷漠的观察着。
萧玦看起来很痛苦,但是郑泠月对自己的药很信心,不会有问题,只是身体会承受些痛苦而已。
可不过一会儿,一丝鲜红的血迹从萧玦的嘴角缓缓渗出,他强忍着痛苦,死死的咬住苍白的嘴唇,倔强地不让那声痛呼溢出半分。
郑泠月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
急火丹药已经被自己调整,按理说萧玦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被逼得吐血呢。除非……他常年习武,阳气充裕,但怎么可能,他不过一月前才跟着师傅习武,一定是哪出问题了。
她快步蹲在萧玦身边,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察觉到他体内紊乱的气息。
“这药……怎么会被激得如此强烈。”郑泠月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颗解毒丸,指尖捏着莹白的药丸递到他唇边,声音冷硬如冰:“张嘴。”
萧玦却偏过头,染血的唇瓣紧抿成线,喉间溢出断续的抗拒:“属下还能忍……小姐……不必浪费药材……”
他苍白的脸颊因强忍剧痛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郑泠月眼神一厉,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颌,修长洁白的手用力,迫使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塞进他口中。
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别动。”
她扒开萧绝身上的衣服,取出一枚银针,在萧玦后背的几处穴位上快速刺入,试图缓解他体内的痛苦。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眼神专注,心中暗暗懊恼自己的药怎么会出意外。
郑泠月手法娴熟而迅速,几针下去,萧玦的脸色逐渐缓和,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今天就先到这,明日在来试药。”
萧玦虚弱的应着,眼睛半拉着:“小姐下次能否把药弄得别那么苦。”
“你莫不把自己当小孩子了,还要吃甜的。”
“唔……是属下失言了。”
萧玦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闷哼了几声。
郑泠月心想,算了,以后有的是他吃苦头的时候,让他的药吃起来是甜的也无妨。
郑泠月提高音量告诉门外的人说:“进来几个人,把他扶回……扶去偏房吧。”
荷姨迅速带着几个人进来,连忙指挥着几个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萧玦搀扶了下去。
荷姨看着郑泠月皱着眉头,竟然还把人安排在离自己最近的偏房,疑惑的问道:“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出了点小事。”
郑泠月低头喝两口茶水:“荷姨增加人手,给我看牢他。以后他每日的情况都要详细记录下来,向我汇报。。”
萧玦。
他当真是上一世我看到的那副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