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落下,谢越州脸上的温情荡然无存,长睫压下一片沉沉阴影。
他生气了?
许月晓察觉出谢越州的不对劲,心一横,索性破罐破摔:“你根本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我,想把我当玩物?还是说想利用我报复我妈妈?”
说着说着,许月晓又想到廖辰和万子建,话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不会也打算对陆屿做什么吧?陆屿是无辜的,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是谁告诉你,我亲过抱过不少女人的?”
谢越州一下一下摩挲着许月晓的脸庞,在女孩儿又皱起眉时,强势地按住她的肩膀不允许她躲开。
“看着我。”
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是陆屿吗?”他的声音平的像一条线,听不出喜怒,又带着几分危险。
谢越州把左手背过身去。
每当他有极端的念头时,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都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段时日,谢越州都能看到陆屿骑着他那辆单车,路过许月晓有时会换乘的公交站台。
故作偶遇。
一无所有的陆屿,凭什么就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日光之下靠近许月晓,而他谢越州,只能躲在阴影里背负着仇恨。
那应该是一个雨天。他派去监视许月晓的人告诉他,许月晓这日没坐公交而是打车去了学校。
路过公交站台时,透过宾利的车窗,谢越州一眼便望见陆屿孤零零站在那里等候的身影。
陆屿手上还拿着一把粉色波点雨伞,想必应该是为许月晓带的。
多美好纯真的感情啊。
简单、干净,不掺杂任何不堪与晦暗。
一道闪电骤然劈开暗沉的天幕,冷白的电光下,车内阴郁的少年正按着自己的左手。
谢越州眯起眼紧盯着等了许久没等到女孩儿,而沮丧地骑上单车离去的陆屿——
要不要开车撞死他?
他那时就在这么想。
不过,他也看出许月晓对陆屿挺看重,如果对陆屿下手,不正好给许月晓心疼陆屿的机会?
许月晓却不想再吵架。
她觉得不管如何,谢越州这次为了找到她也吃了不少苦头,至于这件事……以后再和他谈也不迟。
深呼吸,她决定先退让:“我们现在情绪都不稳定,再说下去也只会用伤人的话互相攻击,所以,以后再谈论吧。”
“我去洗碗。”许月晓低声说完想起身,又被谢越州按回去。
“回答我,是不是陆屿。”
许月晓这才发现原来谢越州不笑时,那张俊美的脸看起来非常冷硬,眉眼间褪去所有柔和,只剩下压迫感。
“哥哥,不是陆屿……”
谢越州在女孩儿那双圆圆的眼睛中看到了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