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说了这整个千流宗人尽皆知之事。”
叶非酩勾唇:“可你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在云引眼中,叶非酩笑得奸诈。
“但我知道,你不怀好意。”她声音凉凉,“你将我强留在此,只为羞辱。从前竟是不知,你还意图毁我声名。”
云引身姿挺如修竹,换回素净衣衫与简单发髻,一头青丝如瀑,望向山峰云海,眸色清冷:
“叶非酩,我自问从未招惹过你。修真界之人皆以利益为先,你从前与我争夺资源便也罢了,可你煞费苦心做的一些事,实在难以理解。莫非,只有让我身败名裂,才是你想要的?你当是知晓,人外有人,若无容人之量,难成大道。”
“大道……”叶非酩眼底划过轻蔑,“你若清心寡欲,又为何飞升失败?”
云引一怔,一时哑口。
她总不能让人知晓,自己患有严重的强迫症,只因飞升时忽然想起——
晾在寝殿外的那张天丝锦被竟忘了收。
因此心绪不宁、如芒在背,未能度过雷劫。
神魂消散的最后一瞬,她依旧懊悔:若是飞升前,能再多检查几遍寝殿和庭院便好了……
见她神情变幻,叶非酩面色渐沉,缓缓向她走近。
“在你看来,与我有什么瓜葛,便是声名有损?”叶非酩眸光幽深,“那我不仅要你留在这里,还要与你结为道侣。哪怕你再次勘悟大道,需杀夫证道……”
“啪”的一声脆响,叶非酩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非酩的这番轻浮言论,已让云引动怒。
“小师妹,你怎能对师尊动手!”
行至此处的周石恰好得见这一幕,当即上前呵斥。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脸颊一侧泛着红红巴掌印的师父,竟笑了……
周石呆在原地,眼神茫然。
云引已经转身回屋,将门合上。
“师尊……”周石见师父依旧目不转睛望着小师妹严丝合缝的房门,不由出声。
叶非酩收回目光,摆了摆手,示意无碍,随即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见。
周石更加茫然……小师妹自幼身体不好,夜间常陷梦魇,此时最易为妖邪所侵。他与师父、师兄、师姐他们一样,入夜后,便会来此查看一番。但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难道……门内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
想到此处,周石面色逐渐沉重。
叶非酩回到寝殿,借着月光,摊开一只手掌——一块氤氲微弱青光、带有一道浅浅裂纹的鸳佩,浮现掌心。
“好不容易将你唤醒,她如今才练气五层,便将你一招碎魂……你这上古大妖,竟也这般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