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双离开前,忽然转身,眼中透出一丝“望女成凤”的慈爱与希冀:
“今日启明阁早课,授课长老因与你论道而顿悟之事,我听说了。我们小尹,悟性极高,他日必能在修真界,名扬天下。”
“定不负师姐厚望。”云引语气如常。
宗门大比在即,云引闭关不出。
然而,叶非酩却不肯消停,屡屡借着“关心”或“指点”的名义,前来打搅。
“一再扰我修行,究竟想做什么?不是想当天才的师尊?又作何妖?”
云引盘膝在榻,双目轻阖,语气不耐。
叶非酩在她屋内走来走去,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师父探望徒儿,何错之有?”
叶非酩说着,坐到桌前,自桌上随手取过一只茶杯,正欲斟茶。
云引睁开眼睛,茶杯于叶非酩手中散去,重新扣回托盘。
“别碰我的东西。”
叶非酩手中一空,反驳道:
“以为师在此处的身份,又如何连个杯子都用不得?”
“出去。”
叶非酩之聒噪,着实令人生厌。
“说是报恩,这就是对恩人的态度?若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百里桑,你会连口水都不让喝,甚至赶人吗?”
“百里师兄从不入女弟子寝居,更不会挟恩图报。”
叶非酩冷笑:“他于你无恩不说,甚至害你……”
见云引表情变冷,叶非酩抬起手掌,掌中幻出一只琉璃酒壶和两樽酒杯。
“那丧门星不提也罢。一醉解千愁,陪为师喝两杯?醉了心里就不苦了。”
云引抬起手,并非是接酒杯——
室内一阵疾风吹过,下一刻,叶非酩被吹出房门。
门外,是伫立许久,神情复杂的周石。
面对真正的弟子,叶非酩修整一下仪表,轻笑:
“这峰上的穿堂风还真是厉害。大概是为师年纪大了,才这般弱不禁风。让徒儿见笑了。”
周石垂下眼睛:“师尊应是又跌境了。”
周石此人,最是刚正。说出的话,也最扎心。
叶非酩无谓一笑:“几人中,你悟性最高,修的又是剑道。改日,为师将《无妄剑》最后三式传授与你。”
言毕,叶非酩欲离去。
“师尊心生妄念,可还使得出《无妄剑》?”
听到周石的质问,叶非酩停下脚步。
“您和师妹的话,弟子都听到了。”周石痛心疾首,“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您怎可将小师妹当做云引真人?这对她来说,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