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清醒过来的那位“李师兄”,发现自己已身在台下,输了比试……在同门的询问声中,亦是一脸茫然。
“为何会如此?”执法长老拍案而起,看向叶非酩,“叶师弟,你到底给了她什么法宝?你自己投机也就罢了,怎可如此教徒弟?这般有失公允,还如何比下去!”
“师兄可是冤枉我了。”叶非酩依旧扇着扇子,“再说,大比哪条规定,不可使用法宝?为何别人用得,我的弟子便用不得?”
“这能一样吗?以你对你那徒弟的偏袒……”
“为何不一样?”清冷长老开口,“修行一途,除天赋和努力,机缘亦是至关重要。无论她得了什么法宝,或用了什么法术,既已正当手段取胜,便没什么好争议的。执法师兄,还是莫要心存偏见才是。”
执法长老还想说什么,玄衣长老出声:
“欧阳师弟,我亦赞同连师妹所言。何况,这孩子能为了自己的师父,不顾生死,闯入天罚,叶师弟会偏心些,也是人之常情。她虽修为低微,却能驱使高阶法宝或施展同阶无法抵御的法术,是天意。”
“天意天意,这也是天意,那也是天意!连我们都看不出是何法宝或法术,你就不觉得古怪吗?”执法长老怒意更盛。
玄衣长老抚须之手一顿,继而不满:“吼我作甚?那孩子若当真触犯规则,你早就冲下场去,又何至在此大呼小叫?”
“都别吵了,我倒觉得挺有意思。”武道长老眼神探究,目光不曾从擂台上移下,“再看看,再看看……”
见宗主并未出声,几人暂且停下争执,继续观看大比。
其实,云引从未收到过叶非酩所赠法宝,她也并不打算在大比中使用纪怀双改造成功的绵云。她所施展的亦非魅术之类,而是因神魂半步登仙——言出法随神通。如今,她修为虽是极低,精神力却异常强大,对付炼气期弟子绰绰有余。但神通消耗心神,目前,她的灵力与精神力并不匹配,此法对于修为较高者,则是无用。
接下来,一名又一名与云引对上的弟子,在一声声“下去”中,纷纷“弃权”。
有人认为她使用魅术,上场后立刻闭紧眼睛,却还是如梦游一般,摸索离场……
还有人封闭听觉,以为听不到便无事,却不知言出法随作用于神识,而非五感。
后来,云引连手势也懒得摆,直接负着手,在对方的攻击即将到来前,以一声轻飘飘“下去”而胜出。
场外弟子皆已麻木,每逢云引的场次,只是看着她的对手上去了,又下去了……
直到她对上邹策,亦是同届比试的最后一场,在场众人的神情才稍微有了变化。
执法长老亦是倾了倾身子,眼神专注。
叶非酩则是闲适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
未等云引开口,邹策抢先说道:“云师妹是打算借着叶峰主送你的法宝,就这样赢到最后吗?就算没有触犯大比规则,恐怕,也不能服众。”
“所以,只要堂堂正正赢了你,就算服众?”这也是她本身的想法。
“不错。”邹策倒是爽快,“师妹若能凭自己本事赢我,我也无话可说。”
“好。那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云引身形敏捷,手中幻出一把普通铁剑,飞身而出。
邹策以玄级灵剑抵挡,身法却远不及云引。不知何时,云引的铁剑已抵在他的脖颈……
未及表现出难以置信,冰凉的触感划过颈前,邹策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
台下弟子皆面露惊恐。执法长老亦是缓缓站了起来……
邹策缓缓抬手,摸向颈前,伤口很浅,并不致命。
“这……这怎么可能……”迟来的不真实感,让自以为是天之骄子的邹策,觉得自己在做梦。
“若这一剑我再用些力气,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云引抬起铁剑,指向邹策,“若是不服,再来。”
邹策实在不愿相信,自己已经筑基,会输给炼气五层、资质平平的“云尹”。于是,提剑、结印、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