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师姐,”一名临天宗男弟子眸光微闪,对带队之人说道,“她脚下的那团云,是难得一见的上品法器。她能一路畅通无阻,先我们一步,多半是借助这法器。不过练气六层,却敢只身来此,身上定还有……”
黎姓女子扭头,看向说话之人,目光深邃。
秘境外,各宗长老神情微凝,静观其变。对于出现在秘境深处的云引,亦是感到有些意外。
执法长老脸色略沉,盯着通影镜映照出的光幕,说道:
“这些临天宗弟子是何用意?想以多欺少不成?一群筑基对个炼气弟子虎视眈眈,就不怕被各宗耻笑吗?”
连长老平静道:“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旁人的耻笑或同情,微不足道。”
执法长老闻言,略显诧异,看了连长老一眼,随即看向叶非酩。
叶非酩依旧气定神闲,慢慢摇着折扇,望着通影镜,不动声色。
通影镜的光幕,似是因秘境深处雾气,变得有些模糊……
光幕上,一众临天宗弟子将云引围困,凶神恶煞地抢走她身上所有可用之物,扬长而去。云引被洗劫一空,困于秘境,寸步难行。因此,楚楚可怜的她,万念俱灰,跌坐在地,开始掩面啜泣……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竟连离开秘境的玉牌都抢,和一些散修组成的匪营有何区别!”执法长老大发雷霆,随后,又是恨铁不成钢地恼怒道,“哭有何用?还不趁着没被凶兽发现,赶紧去外围寻找同门。”
他是由衷担心弟子安危。
武道长老扯开嗓子,声音清晰而有力:
“临天宗这届苗子,歪得不是一星半点,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若我们那弟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些带坏徒弟的老家伙,别想装没事人。老夫许久没活动筋骨,也想讨教一二!”
各宗长老闻声,神色各异,或互相传音,或光明正大议论,亦觉临天宗弟子此番行径不太体面。
叶非酩眼底划过一抹异色,未置一词。
临天宗一行长老虽未回应,却也面色不佳。
“师姐,”一临天宗长老唤道,随即走向一蓝袍老妪身侧,“这届弟子,皆是精挑细选,论及品性,不至个个如此。尤其是黎微,她待人处事,既有分寸,又颇具风范,是这一代里最出众的……此事怎么看,都觉得蹊跷。”
“秘境深处,迷瘴惑人。会迷失本性,亦不足为奇。等他们出来,再仔细询问便是。”蓝袍老妪语气如常,看不出神色。
“可我分明给了他们破瘴丹,而且……师姐不觉得那千流宗女弟子,容貌很像……”
“这世间,总有容貌相似者。”蓝袍老妪语气微变,“她,不会如此软弱。有时,不过是迷途已久,犹不自知,那些弟子,或许未及服下破瘴丹。”
蓝袍长老的一席话,确有道理,其余长老未再出言。
通影镜中,云引还在哭泣;而临天宗的一众弟子,已行至秘境更深处,四下探索着。
执法长老再也看不下去:“叶师弟,你……”
他看向身旁,发现叶非酩已然不在,略一愣怔。
玄衣长老抚须上前,站在叶非酩原本的位置:“换做是我,见徒儿被欺负成这般,也不忍再看了。”
“可我觉得,不太对劲。”连长老的目光掠过通影镜光幕各处分散的镜影,“通影镜不会出错,秘境内,或生变数。再看看吧。”
此时,秘境内,那名被唤作“黎师姐”的女弟子眼神一凛,对一旁的师弟道:
“能来此处者皆是各凭本事,我临天宗向来行事磊落,掠夺他人之举,绝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