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巫山雾隐,是她素来最爱饮的灵茶。叶峰主可否收下此物?只需……”
“无需。”
百里桑又沉默。
片刻后,百里桑微微叹息,只得将一切收回。
“师妹尚未苏醒记忆,承蒙叶峰主照拂。待我处理完宗内事务,再来拜访。”
“不送。”
百里桑略一颔首,随即离开千流宗。
叶非酩回到峰主殿,径直前往云引处。
“如你所料,人被请走了。那你……”他略带试探道。
“师兄自尊心很强,不日便会死心。在此之前,我需暂避此处。”
云引为灵兽蛋注入灵力后,继续盯着毫无反应的蛋。
“有些事,未必如想象中容易;有些执着……”叶非酩顿了顿,看着云引,“也未必会有结果。”
云引扭过头:“有些人,别装高深莫测。”
叶非酩一笑:“不过是感叹,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事事追求完美,反易陷入自困。放过自己,方得喘息。”
云引再次望向没有破壳迹象的灵兽蛋:“道理人人皆知,能否做到,却是另一回事。”
“要不要赌一局?”叶非酩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云引轻叹:“又想做什么,直说便是。”
“若身置泥潭,满身污秽,”叶非酩说道,“修行只为绝处逢生——心境……是否会不同?”
听言,云引稍作思忖,这或许……是祛除神魂戾气的契机。
“好。我与你赌这一次。若心境当真转变,你以前看上的功法、宝物、丹药,我带你回镜泊山任取。你若输了,我立刻离开千流宗,彼此恩怨,就此两清。”
叶非酩应道:“好啊。”
四目相对,契约达成。
转眼间,风云变幻,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一方幽暗的石殿内,赤色的火焰扭曲燃烧,照亮沉闷压抑的空间。
一道道窈窕身影,身着丝衣,面覆轻纱,纷纷走向一面古朴无光的铜镜前,纤指点向额间的一朵金蕊昙,取出一滴血珠,涂于镜面。
铜镜一暗,掠过冷光,映出一双双明眸——
有蠢蠢欲动的野心、不加掩饰的欲望、饱含希冀的渴求、亦有疲惫麻木、痛苦哀戚……
云引的分身,罗心上前,同样自额间取血,抹上铜镜,镜光闪过,映照出一缕坚韧的眸光。
安然无恙从镜前离开,罗心站回队列。
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她才来了多久,竟晋升到了五蕊……”
“五蕊又如何,至今无人活到七蕊,晋升快,未必活得久。”
说话者目光暗淡,声音漠然。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沉郁,一名额间印着三蕊昙的女子倒在铜镜前,花蕊变为血红,疯狂蔓延额头。
“弟子……弟子没有……没有对门主……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