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术封不住我的神识,我用了旁的方法。”罗心说道,“至于为何信你,以你的聪慧,不难想到。”
聂岚恍然,连封灵秘术都封不住的神识,必异常强大,更何况探查自己神识……
“原以为妹……”聂岚一笑,改口道,“误把前辈当作天资卓然的小辈,是我眼拙。”
“习惯唤什么便不必改口,称呼而已。若论天资,你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用不了百年,也可凭一己之力将此处杀个片甲不留。不过复仇心切罢了。”
罗心说着,走向窗前,望向问心镜所在石殿。
“有些事,确实需你帮忙。那助纣为虐的镜子,或许,该换一任主人了。”
聂岚了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同一方向。
直至天将破晓,祝无眠又出现在圣殿。
“心儿,你可想知道,那姓裴的散修……同我交易了什么?”
“不想。”罗心态度冷淡,“我只想休息,门主请回。”
祝无眠目光骤寒,却还是笑道:
“只有你敢同我这么说话。谁让我就是喜欢……你这冷若冰霜、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见她依旧漠然,祝无眠又道:“你是不甘……苦修闯关,成为圣女,修为被我夺取?我说过,与你是双修,而非采补,我们彼此进道,平等互益,不好吗?”
罗心反诘:“上一任圣女的前车之鉴如雷贯耳,门主的话,可信吗?”
祝无眠仍面带笑意:“随我去个地方,你就会明白,你是不一样的。”
少顷,罗心与祝无眠站在金昙门主殿穹顶回廊,俯瞰整个宗门。
“我只带你一人来过这里,这至高之处的风景……你可喜欢?”
祝无眠侧首,目不转睛望着面纱随风拂动的冰山美人。
罗心垂目向下望去:“那水池中的鲛人,被捕至此处多久了?”
金昙门主殿广场中央,有一方金雕玉砌的池塘,池塘中矗立着一根玉柱,柱身刻着首尾相衔的双鱼纹样,鬼斧神工,在水光的映照中,恍若游动。
水池内,一条容貌清丽的雌鲛,满面愁容,四下浮游……可一旦触及池塘外围的束灵阵,便被一道幽光打回池水……鲛人面色雪白,却还时不时尝试触碰阵法,结果如一,循环往复……
“不记得了。不过是条不太聪明的鱼儿,投入池中,尚有些观赏价值罢了。”祝无眠表情玩味,“怎么?心儿对这鲛人感兴趣?还是……在可怜她?”
罗心看着不肯放弃,反复被阵法打回水中的鲛人,说道:
“孤身困于方寸,至今不曾服输,她并不需要可怜。”
“不服输?”祝无眠嗤笑,“她有的选吗?困兽犹斗,以卵击石罢了。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祝无眠注视着罗心,转而询问:“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罗心只是望向池中鲛人:“我若想改变她的结果呢?”
“想让我放了她?”祝无眠伸手去揽她的腰,却抓了个空,眸色变得阴沉,“你到底是怜悯弱者,还是另有原因?”
“不是说了?改变结果。”罗心语气如常。
祝无眠沉默片刻,随即露出一抹会意的笑:“你是想看,我会为你做到何种地步?我可以放了她,只要你别再拒绝我。”
罗心微微侧首,瞥向祝无眠。
祝无眠笑意更深,向她走近一步:“心儿可知……那姓裴的蠢货,因无意进入一处遗迹,死里逃生,侥幸得了一件法宝和一块秘法玉简,却因自身不过金丹初期,无法驱使法宝,只得将其换作无数灵石……却还是被人盯上,暗中追杀……”
“他寻来此处,献出所有灵石和那载有秘法的玉简,只为换个金昙门记名长老的身份,以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