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引亦将精血滴向其中,两滴精血融入花蕊的一瞬——石门金光闪耀,隆隆大开。
门内,一朵花瓣饱满、花芯金灿灿的昙花,浮在空中。原本雪白莹透的花瓣,因源源不断吸收戾气,已暗沉不少……云引进入的瞬间,两片枯萎的花瓣,零落飘下。
与此同时,云引与金昙门内弟子额间的昙花印记,亦有两片花瓣消褪。
“昙花本该只有一现,汲取他人生机,残喘至此,也该接受宿命了。”
叶非酩望向九蕊金昙,眼神与以往不同。
云引彻底释放戾气,九蕊金昙迅速凋零,连花芯都蔫了下去。
祝无眠赶来时,见此一幕,当即施咒,令九蕊金昙重新绽放,怒不可遏看着云引与叶非酩。
“竟能寻到这里……原来……你们才是一伙的……”
叶非酩站在云引一侧,笑而不语。
“奸夫淫妇!竟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祝无眠说着,阴沉的目光,全然落在云引身上:“他一个自身难保的金丹修士,究竟哪里比得上我?就算元阳还在,对你又有多少助益?”
叶非酩收敛笑容,身处这金昙门,就只有这点值得被关注吗?
“他巅峰时已至合体境,你们之间,本无可比之处。”云引面色如常。
祝无眠一怔。
叶非酩眼角微扬,不动声色。
“你们……不是此处修者……”祝无眠后知后觉,“那贱人呢?那贱人的死活,你不在乎了?她已落在我手里,我会将她挫骨扬灰!”
云引知道,祝无眠图穷匕见,竟想用聂岚威胁自己。
“她若在你手中,你又怎会只身前来?”云引一语道破,“问心镜是天品法器,已认聂岚为主,镜中有我一道剑气,大乘之下,寸草不生。再者,以聂岚的实力,那些外强中干的长老,本无一是她对手。”
“大乘……”祝无眠冷嗤,目中忌惮褪去不少,“你在同我说笑吗?就算那贱人借着问心镜,杀了护法长老,又侥幸从我手下逃脱……这世间,哪有几个大乘修士?恐怕……你说这姓裴的从前是合体境,也是诓我的……他分明只是个……”
祝无眠话未言尽,叶非酩境界瞬间提升至元婴圆满,掌中化出折扇,边摇扇子边摇头道:
“也算见识了何为无知者无畏。但此间最高境界,也只能到此为止。”
叶非酩突如其来的显摆,令云引略有无语。
“是啊……”祝无眠自骇然中回神,“在这里,最高也只能是元婴……可我不同,我有九蕊金昙,灵力生生不息……”
祝无眠再次望向云引:“现在回到我身边,还来得及……你不是说,想要我的心?哪怕是假的……我也……”
“此话不假。”云引回道,“与你说了这么多,也不过想让这花败得慢些,是时候取心了。”
话音方落,云引两指向空中一划,九蕊金昙的花蕊被骤然切下,化作一缕金粉,点点消散。
不过须臾,金昙门内所有弟子眉间的噬魂咒印,即刻消失。
“你竟然……”
祝无眠依旧难以置信,声音却卡在喉咙,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他的胸前,已出现一处空洞,却并未见血。
云引将祝无眠的心脏悬至金昙上方,令失去花蕊的九蕊金昙充分吸收结咒人的血气以延缓衰败,从而继续吸收戾气。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祝无眠,我向来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