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引颔首。
百里桑安抚过苍陌,说道:
“千流宗宗主将两宗结盟之事交予了叶峰主,恰好,我也想和叶峰主切磋一二,他已应下。引儿若愿意,亦可前来观评。”
云引微有愕然:“他如今不过化神境,师兄已是大乘后期,并无切磋意义。”
百里桑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我们切磋的,是音律。早闻叶峰主精通此道,一叶飞花,缥缈入云。引儿生活在云衍峰十几年,竟是不知?”
“不知。”
云引认为,叶非酩八面玲珑,在不同人面前,自有不同面孔,因此并无意外。
“从前,你练剑,我抚琴,那些回忆,一世难忘。”
百里桑眸光如水,不由感叹。
“那些日子,我没忘。”云引声音转轻,“师尊和师兄,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百里桑眉目温和:“你也是我最重要之人。”
翌日,天还未亮,琴声渐起。
不知是谁先拨动的琴弦,两种风格迥异的琴音,时而并行,时而交锋,或急或缓,不分伯仲……直至傍晚,琴音与洞箫相合,而后转为箫笛相争……云衍峰众人,皆一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纪怀双踏着编钟与箜篌不和谐的韵律,来到云引院中。
“师父许久无心音律了。此番,像是求胜心切。”
言语间,又传出阮的乐声……纪怀双长叹一声。
“想不到他会的乐器不少。”云引亦觉得有些吵。
“师父年少时便极擅音律,且喜爱鲜艳服饰,”纪怀双笑道,“早年被称为‘一叶飞花’,而非‘无妄剑’。后来成为宗门一峰之主,行事才低调沉稳许多。”
话音方落,二胡声骤然响起……
纪怀双笑容散去:“神仙打架……殃及池鱼……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大师兄的丹房避一避?”
云引一口应下,与纪怀双躲入骆清丹房。
又过了一日,叶非酩与百里桑胜负未决,千流宗宗主代表全宗长老及弟子亲临云衍峰……二人的切磋方才终止。
入夜,云引回到弟子居。幽婉而深邃的埙曲传来……被圈在束灵阵中的阿飞,不知是被三日来的乐声折磨到麻木,还是埙曲空灵,正昏昏欲睡。
“别吹了。”
云引将一袭清雅衣袍的叶非酩唤入屋内。
“我以为是你钟情于听曲,他才提出切磋此道。”叶非酩故意道。
云引习惯性检查过储物袋,语气平淡:“我也以为,你本该是个音修。”
叶非酩唇角微扬:“或许等我境界跌到底,就转修乐道了呢。”
云引撑起一道屏蔽结界,挥手于半空中召出几件超品法器,其中就有一支六孔陶笛。
“履行赌约,这几样法宝随你挑选。若都想要,亦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