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跟你走!”少年咬牙切齿,随后转向云引,跪行几步,欲上前去抓她的裙摆,却发觉两手黑乎乎的,赧然将手缩了回去,“神仙姐姐,我想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叶非酩和百里桑渐渐收敛神情,默默看着方见一面便向“邪修头领”表忠心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云引询问。
少年垂下头:“我是孤儿,没有名字。”
“那就叫你无名。”云引为少年取了名字。
无名喜不自胜:“神仙姐姐取的名字真好听!”
叶非酩和百里桑皆是无言。
云引浅浅一笑:“好了,无名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叶非酩变得神情难辨。
百里桑欲言又止。
“你们在想什么?”云引眸色一凛,“我岂会欺负一个孩子?都出去!”
次日,换了一身洁净新衣、收拾成一副翩翩少年模样的无名,耀武扬威地指挥侍从修剪宫殿内外的血藤,颇有一番小人得志的气焰。
“都剪干净些,主人最不喜欢这些张牙舞爪的丑东西了。落下的叶子也要清理干净,她也最讨厌飞来飞去的破叶子了,碍事又碍眼。”
“一叶飞花”叶非酩缓缓走到无名身侧,敲了敲手中的折扇,望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血藤:
“她的喜好,你还真是了解。”
无名两手抱臂,得意洋洋:“我与主人一见如故,主人的喜好就是我的喜好。”
叶非酩顿了顿,这话怎么有点儿耳熟呢?
“她可是邪修,你就不怕哪日她凶性大发,一身精血被她吸干?”叶非酩故意恐吓无名。
无名一脸无畏:“我这一身血肉本就属于主人,只要她想要,拿去便是!”
叶非酩轻笑两声:“小兄弟有气魄,在下甘拜下风。”
“算你有自知之明!”无名扬起下巴,“不像另一个,整日装模作样,看见就烦!”
“你是说……百里护法?”叶非酩明知故问。
无名冷哼道:“总在主人面前表现出一副心怀天下的大善人模样,他要真是如此,心里没有半点儿杂念,为何几百年过去都没飞……”
察觉说漏嘴,无名当即噤声。
叶非酩垂眸扬唇,心下已是了然。
“在聊什么?”
云引与百里桑并肩而来。
无名立刻冲到二人中间,对着云引化作谄媚笑脸:
“主人,我在叫他们修整宫殿,能让你住得舒服些。”
云引轻轻叹了口气:“无名,别这么笑……罢了,等出去再教导你吧。”
无名笑得更加灿烂:“好的主人!”
俄顷,几人离开宫殿。
面对城中惊慌失措的百姓,云引深深吸了口气,正欲一剑完成任务……
“主人,对着那边砍!他们并非都是好人!”无名指着一处方向忿忿道,“前几日抓血奴,我就是被他们推出来顶包的!还有为了自己活命,把妻儿老小推出去的!这些自私自利的人,每每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早死早超生!”
云引挥剑,剑气扫过之处,点点精魄散去,两枚剑晶出现在空地。
抬掌隔空取回剑晶,云引对无名道:
“人非圣贤,为活命而做出的选择,不足以论断生平善恶。他们之所以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也是因这段过去……即是如此。而我此刻所为,与他们……也并无不同。”
无名摸了摸脑袋:“我只知道危急关头应保护弱小,惩恶扬善。我没想公报私仇,要是把我推出去就能救下所有人,我不会怪他们!”
云引拍了拍无名肩膀:“我知晓你本性良善。那么……余下的剑晶,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