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何是三只?
似是察觉到他的疑惑,皇帝淡淡道:“还有一只拿去给你表妹,朕听闻你们收留了江南乔家那个女儿。”
岳星驰闻言一惊,陛下竟已经知晓乔晚入府一事。
不过他转念想道,朝廷上下皇帝眼线众多,也不足为奇。
也有可能是镇远侯亲口告知。
可皇帝此事提起乔晚,属实让他觉得奇怪之余,又有些骇人。
他抬脸,只听皇帝不咸不淡地道:
“当年贡品案皇商乔万宝之事朕早已不追究,无妨。只是朕没料到你办案还带上了乔家女儿,刘家村妖邪多,莫要让她受惊了。”
皇帝缓缓睁开眼,转回话题:“这次河神案你办得干净,朕甚是欣慰。想要什么赏?”
岳星驰敛神,不再追究乔晚之事,他忙将奏疏呈出,磕头:“为君分忧是臣本分,臣无需赏赐,只是有一事请奏。”
皇帝挑眉:“哦?”
言罢,皇帝挥退侍女,唤费来取走他手中奏疏。
岳星驰伏跪在地,殿内只剩刷刷翻折子的声响。
皇帝呼吸忽而粗重,反复翻看。直到哗啦一声,奏折一角正中岳星驰膝上:
“此事不许再议,依律处置。”
失望、懊恼的情绪熊熊灼烧着心房,岳星驰只觉得闷得厉害。即使他隐隐也知道可能无法成功,可直接面对时,无力感依然汹涌而至。
皇帝沉声如冰:
“朕念在你年纪尚轻,又刚立了功,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余音回荡在空旷的道观内,皇帝忽而道:
“昭阳生辰在即,去岁你父亲主动请缨为昭阳猎下银狐,莫忘了。”
皇帝挥手,示意他起身。
一名常跟在费来身旁的小太监送他到门口,低声:“岳大人何必?陛下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但陛下爱才,否则便不会只是罚俸。”
小太监扶着他走到人迹罕至之处,将一只白瓶子递出,再次低声:“师父刚刚嘱咐我,将这膏药带给大人。公主生辰宴在即,侯爷生辰礼准备得当,公主高兴了,圣上哪能不喜?只是有些事,小的告知大人,也有风险……”
小太监眼睛滴溜溜地转,岳星驰心里一叹。
他哪能不知这话外之音是在讨钱财。
纵使他平日不喜,今日请奏失败的经历让他意识到,如有必要时,他必须走这条道。
毕竟他不可能真的在惹出事以后,还连累一家人为他善后。
更何况乔晚被陛下莫名点上了名,他如果一直因此事游离于权力圈层之外,难保这个表妹身上不发生意外,或者走上歪路。
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冒出这个念头,他甚至不清楚这个念头的根源到底在何处。
明明乔晚只是来府上寄居,女郎们的终身大事不过也只是婚嫁,若按她自己说的婚嫁之事只由长辈做主,又有哪门子歪路能走?
脑海里不由闪过那日乔晚坚持看扇妖的场面,直觉告诉他,乔晚一定藏着一个不能为他现在知晓的很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