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头的谢子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身上窜上来股寒意。
难不成是衣裳过于单薄?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件衣裳,是花黎翻箱倒柜给他寻出的,说是前些年讨便宜买的,原想着改改也能穿,一来二去给忘了,正巧给他先将就着。
虽是便宜货,但却极为干净,淡蓝色的棉布料子里头还缝了层野兔毛,看起来倒也颇有样子。
上身后,花黎更是瞪大了眼道:“真是好看,这色还挺衬你的。”
谢子津勾着嘴角,这还需要她说么,不是一目了然的事?
他本不想穿别人的衣裳,可比起那满是油的袖口,想了想,还是勉强借穿了下。
不过,不应该啊,若是衣裳的缘故,方才在屋外不就该察觉冷意了么?
越想越不得劲,索性搬起菜框径直去了灶旁。
彼时花黎也将抹布做好分成一条一条,待日后慢慢用,正欲起锅烧水,冷不丁瞧见一人影嗖地来了跟前。
花黎低头道:“你这是干嘛?”
谢子津看她一眼,“择菜啊。”
“你择菜来灶台旁边干嘛?”
“不行吗?”
花黎撇撇嘴,行,当然行。
她才懒得跟这公子哥计较。
随后熟练地拾起柴火,起锅烧水。
火气烧得正旺,她突感身旁有个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余光一瞥,只见谢子津不动声色地将身子缓缓移了过来。
花黎强压着嘴角,轻咳一声,拍了怕手道:“你来替我烧会罢。”
谢子津懵,“为什么?”
花黎一脸匪夷所思,却又好声好气地,“火气烤得头疼,我出去缓缓。”
谢子津好说话地笑了,“有这么热么?你是否…”
花黎看他:“?”
谢子津沉吟:“体虚?”
花黎:“……”
不是,这人会不会说话?
花黎满含怨念地瞅着一脸春风得意的谢子津,背地里偷偷作势锤了他两下。
仗着长得好看就可以这么没眼色么?
但很快,她就原谅了谢子津。
临近傍晚,地棍突地来了,上来开口就要要五十文钱。
不交的,直接上门掀桌砸店。
花黎想起先前这伙人的蛮横霸道心有余悸。
可不是这月才交了么,怎又来了?
往日都是一月来一趟,这次算上,都一月来了两趟了,还让不让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