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实在诡异极了,花黎从未见过如此口舌灿若莲花之人。
好一顿寒暄后,眼见这表叔还在口若悬河般絮叨个不停,花黎终是挂不住笑了——
头好痛,脖子也痛,她还歪着个脑袋站在街上,好不雅观啊。
又夹在这一个冰山同一个火焰山间。。。
不是表叔侄么,这二人性格之差也太大了罢。
“表叔来此是有事找谢子津么?”
花黎决定先打破僵局,这表叔此番前来定是特地来寻谢子津的,与她何干?
只要她顺口将话题引到正轨上,介时就是她脱身之际。
花黎觉得自己机灵极了。
“姑娘误会了,此番我前来,是特地来寻你的。”
花黎刚敛起的笑又收了回去,“寻我?”
“正是。”
寻她作甚,她同他非亲非故的。
桑匀强压下嘴角的笑,目光炯炯有神地在花黎身上探究。
不愧是三皇子看上的小女娘,待人真是彬彬有礼,言语间不卑不亢,端正大方,刨去内在不谈,单看那张如出水芙蓉般清秀的长相配他们主儿也是绰绰有余的。
桑匀思及于此,不免心下又有几分疑虑。
就他们主儿这个臭脾气,是怎么能攀上花小娘子的?也真是离奇呢。
罢了罢了,还是正事要紧。
桑匀对着花黎轻轻一笑,继而又道:“家中主母知晓了子津在景州得姑娘照拂,特寻了些小玩意托我带给姑娘。”
说罢便拂了衣袖,从中掏出了个木槿盒子来。
花黎推辞的话还未到嘴边,就被一阵泛着金光的物件眯着了眼。
片刻后,她砰地一下,扣上了那盒子,狐疑地瞥了眼表叔,又瞥了眼谢子津。
他管这盒子里躺着的足足有她手腕粗的金锭子叫小玩意儿?
她想她到底是没睡好落了病根儿罢,大白日的竟好端端的做起了白日梦。
桑匀一脸不解,这位小娘子怎么看着好像并不高兴呢?
是嫌这金锭子太小了么?
“别装晕了,看了眼黄铜就给你晕成这样,出息。”
什么?黄铜?不是金锭子么?
花黎如垂死病中惊坐起般,一下又来了精神。
她紧揪着眉头,很认真地回想着方才眼前那一幕。
那样正的样式,竟然是黄铜么?
她瞥了瞥冷冷出声的谢子津,企图从他脸上发掘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惜,他依旧面不改色,反而半垂着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