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羡英眸光微闪,唤郎君是最平常不过的称谓,若是崔宝缘觉得此叫法也算生硬,那便可想而知她心中所期待的叫法是多么不合规矩了。
自己当真是小看了她的厚脸皮。
“我若说我想要你只唤我‘郎君’,你会答应吗?”梁羡英垂头整理袖口,语气随意淡淡。
不用想就能知道,崔宝缘肯定不会答应,她巴不得让外人以为他们言辞亲密,关系甚好。
果然,梁羡英眯着眼淡淡审视着崔宝缘一顿操作,先是若有其事地抬手摸着下巴,一副郑重思考的模样,再是仰起脑袋,眉眼胜春,直直迎上梁羡英审视的目光,勾唇一笑。
“阿英。”
男人视线骤然一怔,身子僵住原地。
崔宝缘嘴角噙着笑,就这么静静看着梁羡英面色变得赤红,呼吸逐渐乱了半寸。
“若郎君觉得不公平,大不了……”崔宝缘抬手缓缓抚上耳边鬓发,姿态娇娇柔柔,故作得意道:“大不了阿英你也唤我缘娘就是了嘛,这样我们也就扯平了,以后永不反悔!”
此刻,梁羡英神情终于破开一丝裂缝,眼神幽深微妙。崔宝缘的算盘已经打到他脸上了,一点都不藏着掩着。
生怕他看不出她的龌龊心思。
他面色铁青,侧头横视着女人,声音低吼发震:“不准叫我阿英!”
父亲母亲都未曾这般唤过我。
像她这样无耻风流的女人,那便更加不能。
崔宝缘见他眉头紧皱,神情隐隐发怒,好似一只不慎被人踩了尾巴,瞬间炸毛拱背的野猫咪。
慢慢的,崔宝缘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男人脸上,男人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眼冷隽,棱角分明,浑身自带一股凛然疏离的气质。
可此时,他那张傲然凛冽的面庞却在女人不断地出言逗弄下,渐渐红温,眉头紧锁,红唇微抿,长睫毛下覆盖着一层薄怒。
晟王世子可真是楚楚动人啊。
“阿英别这么小气,缘娘只是想显得和你亲密些罢了。”崔宝缘弯唇一笑,抬手扯住男人墨蓝色衣衫,轻轻一晃,语气真挚恳切,神情却依旧轻佻。
她,分明就就只能够听见自己想听的。
混蛋。
梁羡英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大步向前,伸手抓住崔宝缘手腕,猛地拉至自己身前,二人距离瞬间压缩靠近。
崔宝缘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身形倏地向前扑去,额头直接怼上男人嘴角,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二人神情一愣。
崔宝缘抬手,指尖不由得触上额头,触感光滑细腻,却隐隐发烫。
梁羡英瞳孔骤然放大,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唇会意外触碰到女人额头,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强行忽略发烫的嘴唇,视线下意识避开崔宝缘,勉强抬起下巴,低声冷冷道:“你不是想和我更亲密些吗?现在可还满意?”
“我……”崔宝缘抬头望向梁羡英,一时间大脑空白。
梁羡英见此,嘴角以极浅极浅的幅度上扬,心头不由得涌上一丝反败为胜的得意,看来不是只有他吃瘪。
“连这都受不了,你还想着与我亲密?”梁羡英冷哼一声。
“原来……”崔宝缘不停摇头,神色恍惚,下一瞬她抬起头,眼眶中盛满了透白泪珠,鼻尖微微泛红,语气是掩藏不住的激动,“原来是这种感觉,原来被阿英亲吻是这种感觉!”
说着,崔宝缘整个人拥进梁羡英怀里,将本来仅剩一点的空间也消耗殆尽。
“你!”
梁羡英心神突震,下意识接住朝自己扑来的崔宝缘,事发突然,他竟一时忘记伸手推开崔宝缘,任由女人紧紧抱着自己。
“阿英,我就知道我这么好看,你一定也会为我着迷,忍不住想要与我亲密的!”崔宝缘脑袋深深埋进梁羡英颈窝里,嘴中念念叨叨,不停吐着温热气息。
“胡说!”梁羡英蹙眉,冷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