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淞汀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陈淞汀翻了个身平躺,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
他说,“宋哥,你这记性也不好啊。”
“你不懂。”
“我是不懂。”
宋席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帘被风吹得微微的晃动,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陈淞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困。
宋席之这个人,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每一步都想得很清楚。
他不是不敢,是怕做错。怕做错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可谁又甘心只做朋友?
“那现在呢?”陈淞汀打了个哈欠,又问,“现在你来临城了。”
“都一样。”宋席之走回床边,开始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
陈淞汀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看着他,“行,闷葫芦。”他顿了顿,“你们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憋。”
宋席之没有反驳。
“明天几点起?”陈淞汀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七点。”宋席之回。
“不是吧,放假还要七点起?”陈淞汀抱怨着。
“你答应了余安妈妈去喝粥。”宋席之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一般,声音都大了几分,“你忘了?”
陈淞汀沉默了几秒,把被子从头上掀开,“没忘没忘。”
第二天早上快七点的时候,宋席之已经洗漱完换好了衣服。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站在窗前看海。
几个晨跑的本地人沿着滨海路跑过去,其中一个牵着一只金毛犬,狗跑得比人还快。
陈淞汀还裹在被子里,头发从被子边缘支棱出来,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宋席之走过去毫不留情地拉开他的被子,“七点了。”
“再睡五分钟。”陈淞汀带着点求饶的语气。
“你昨天自己说的七点。”
陈淞汀哀嚎一声,闭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翘得比昨晚更厉害。
他眯着眼睛摸到卫生间去洗漱,水龙头哗啦啦响了大概三分钟才停。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在滴水,用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走吧走吧,为了海鲜粥。”
他们下楼的时候林知念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她今天把马尾扎得比昨天高,穿了一件浅黄色的短袖,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看到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六点半点就起了,你们比我还慢。”
“你居然能自己起床?”陈淞汀一脸不可思议。
“为了海鲜粥,你以为是为了你?”
到余安家楼下的时候,陈淞汀按了门禁。对讲机里传来余安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来了来了。”
门开了。
他们上楼的时候,四楼的房门已经打开了半扇,海鲜粥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林知念深吸了一口气,“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