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余安醒得很早。
宿舍里的暖气片已经不响了,三月末的京北开始转暖。
余安看了眼陈曦,发现还在睡觉,于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校服,把头发扎起来。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下的乌青很重,昨晚因为那件事,她一点也没睡好。
余安拿了手机和饭卡,推开宿舍门走出去。
三月的早晨还有些凉,她拢了拢校服领口,走下楼梯。
食堂刚开门不久,打饭的窗口前面只排了三四个人。
余安只要了一碗小米粥和一个茶叶蛋,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就坐下。
窗外的梧桐树还没长出新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叮铃”是林知念发来的消息。
林知念,“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回了已经,“睡不着”,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余安把最后一口小米粥喝完,擦了擦嘴,走到食堂门口时,她突然想去找宋席之。
就这一次。
一次就好。
就放任这一次。
余安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时,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择站在最角落的梧桐树下。
树干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社团招新海报,她猜,肯定是四五年前的了。
七点半时,宋席之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穿着校服,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保温杯。
宋席之看到余安的脚步一顿,然后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嘴比脑子快,“你怎么在这?”
“等你。”余安实话实说。
“去吃早饭吗。”宋席之随便找了个话题。
“我有话跟你说。”
“吃完再说。”
“宋席之。”余安又叫了他一声,“你……”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宋席之开口打断了余安的话,”所以,有事吗?
余安看了他一会,“没事了。”
风吹过来,带了几片去年残留枯叶。
“那我去吃饭了。”宋席之没看她,“有事微信联系。
“嗯。”
然后,余安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