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带着三个人下了楼。
老小区的楼梯间光线不太好,声控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亮得有些敷衍。
林知念走在最前面,陈淞汀紧跟在后,两个人又在为刚才车上没吵完的话题继续:这次是关于临城的海水到底能不能直接喝。
“废话!当然不能!”林知念白了眼陈淞汀。
“我小时候去三亚喝过一次,这不没死吗!”陈淞汀反驳着。
“那你现在怎么还活着?”林知念反问了一句。
“可能是喝的不够多……”
“神经病。”
余安和宋席之走在最后面,听到前面两个人的对话,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宋席之的声音从她右后方传来。
“笑陈淞汀。他跟林知念凑在一起,话比在学校里还多一倍。”
“他在学校憋坏了。”
“我看他不像会憋着自己的人。”
“那是对别人。”宋席之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推开单元门,七月的午后阳光猛地涌进来,“对你他不敢多嘴。”
余安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追问,前面的林知念已经站在小区门口朝他们挥手了。
“走快点走快点,太阳要下山了!”
“现在才四点半,太阳下山还早。”陈淞汀在旁边吐槽。
“我说下山就下山,你走不走?”
四个人沿着小区外面的水泥路往海边走。
临城是个小城市,从余安家步行到海边只需片刻。不需要坐公交,也不需要打车,之用穿过一条种满木槿花的马路,再走一段下坡的小巷,就能到海边。
巷子两旁是老式的民房,有些墙皮已经剥落了,有一户人家门口种了一棵无花果树,果子还是青的。
一个老大爷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打盹,脚边趴着一条黄色的土狗,听到脚步声抬了一下眼皮又闭上。
林知念东张西望,什么都觉得新鲜。她拉着陈淞汀去看别人家门口晒的鱼干。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得真正的咸鱼。”林知念边看边感叹。
“咸鱼有什么好看的?超市里不一大推吗?”陈淞汀又开始跟林知念拌嘴。
“超市里的跟这的能一样吗?”林知念一脸鄙夷地看向陈淞汀
余安站在巷子中间等着他们,顺手摘了一片路边的叶子在手里折着玩。
宋席之站在她旁边。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
“你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的?”他问。
“也不是一直在这里。搬过几次家,但都在临城。这个小区是初二的时候搬过来的,住到现在。”余安回。
“离海很近。”宋席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到脚边,然后踢进草地里。
林知念和陈淞汀看完了咸鱼追上来,林知念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鱿鱼丝。
“余安,我跟你讲,这是一个婆婆给我的。”说着,林知念颠了颠手里的鱿鱼丝,“我刚刚尝了一个,可好吃了!”
“什么嘛。”陈淞汀在旁边开口,“就你在婆婆晒的鱿鱼丝前面站着半天不走,最后婆婆才抓了一把给你。”
林知念没搭理他,看了看余安,把袋子举到她面前,“临城人真热情。余安,你吃不吃?”
余安拿了一根,“挺好吃的。”
走出巷子之后是一条下坡路,坡不算陡,从这里已经能看到海了。
林知念和陈淞汀不知怎得,又开始比谁先跑到海边,余安在一旁看着,走得不快不慢。
“你不跑?”宋席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