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嘉年大哭大闹了好几天,但她发现那个叫迟佑的男孩仍然雷打不动地三餐按时出现在饭桌上,这几天双方没有过任何交流。
她试图自私地将所有菜放在面前,可这样的行为除了惹得妈妈教训自己没有素质之外别无它用。
谭嘉年机械地朝着嘴里喂米饭,对于平日里爱吃的菜都食之无味。她眼睛圆溜溜瞪着坐在对面的男孩,试图用眼神杀死他,桌子上没有人注意到这毫无杀伤力的小动作。
而迟佑吃着面前离他最近的一道菜,低着头时不时将过眉的发丝拢一拢,他不经意抬头与谭嘉年对视,这样的行为似乎给了她鼓励,反而让她变本加厉地盯着自己。
无所谓,迟佑心想。
谭家的饭菜比在大伯家好多了,虽然来这里很孤独,但最起码不用干繁重的家务,也不用饿肚子,只不过需要忍受那个讨人厌的女孩时不时的恶意就好。
“迟佑比早早大两岁,今年是不是要上三年级了。”谭言没什么胃口,很快放下了筷子,转而将话题引到迟佑身上。
正在咀嚼的动作僵住,迟佑放下餐具安静听着谭言讲话。
他年纪虽然小,但是已经认清这里是谁当家做主。那个带他过来的男人据说是爸爸的至交好友,名叫陆源。带走迟佑的时候温柔说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家。
当时陆源的眼神藏着一些愧疚情绪。
藏得很深,但迟佑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户口还是在你大伯那里,但是你以后生活在谭家,就当这里是自己家。”谭言说了和陆源一模一样的话,语气很柔和,眼底却透着冷漠的疏离。
迟佑乖乖点头,“好的,谢谢阿姨。”
这是谭嘉年第一次听迟佑说话,声音还带着小孩子的团团稚气,这个年纪的男女只听声音辨不出性别。但她又皱了皱眉头,迟佑说话尾音带着一些方言的软糯,普通话不是很标准。
这样的人当自己的哥哥,说出去肯定要被笑话。
谭言似乎很欣赏迟佑的懂事,“好,正好暑假过后早早也要开始上小学,A市第一中学教育资源上乘,小学部在一栋楼,你们兄妹两个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学校哪怕迟佑生活在乡下也知道,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不是一般人可以够得着。
“妈妈!”谭嘉年听到后不可置信,她直起身子强烈反对,“不行,我不要和他在一个学校!”
听说小学要上六年,一想到六年里都要和迟佑生活在同一个空间,谭嘉年的心情比连续一个周吃不到草莓蛋糕还要难过。
“谭嘉年!”谭言声音冷冽,少见喊了她的大名,“教你的礼貌哪去了,以后迟佑要和我们一起生活,是你的哥哥,要喊哥哥。”
见妈妈真的生气,谭嘉年怕一贯维持的乖宝宝形象崩塌,她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道:“哥哥。。。”
但迟佑听见后却将头一扭,似乎比谭嘉年还不喜欢这个称呼。
谭嘉年气得鼓着小脸,对迟佑的好感更是直线下滑。
“好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谭言下午有会,陆源还得上班,很快屋里只剩下王秀兰和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孩子。
不知道谭言嘱咐了什么,她将两个孩子推到儿童房,这里光线明亮,十分宽敞,玩具颜色缤纷各种类型都有。
迟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便被这样只出现在电视里的场景震惊,呆呆站在原地犹豫着是否要进去。
“怎么样?漂亮吧,都是我的。”炫耀的声音出现在身后,迟佑放在门框上的手握紧然后直接走了进去。
谭嘉年小幽灵似的跟在迟佑身后,紧紧盯着想看看他要做些什么,没想到迟佑只是走到书柜旁抽出一本不带拼音的童话书然后坐到角落安静翻看。
可恶,这人怎么一点儿不接招,还有他现在已经可以看不用拼音的书了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学生!谭嘉年世界观受到冲击大为震惊。
她凑近想看看内容,但是鼻子随了谭言十分敏感,刚凑到迟佑耳朵边他衣服上有些刺鼻的洗衣粉香气便钻进鼻腔。
谭嘉年毫不掩饰地抽了抽小鼻子,果断离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