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太阳毒,哪怕车里开着空调还是有些热。
街道两旁的树得到养分,叶子比小时候谭嘉年画中的颜色更加鲜明。
谭嘉年坐车一贯不着调,她抬起脚抵着前座,丝毫不在乎形象懒洋洋地靠在抱枕上,细长的手指捧着手机刷得不亦乐乎。
姿势有些不舒服,她扭了扭身子侧过一边,发现迟佑严肃地盯着她。
“干嘛!”谭嘉年翻了个白眼。
十五岁的迟佑身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火箭似地窜了起来,刚来谭家枯黄的头发也在日复一日中养回乌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声期刚过,脸型挣脱稚嫩完全成了清秀锐利的少年轮廓。
那双黑而深的眼眸带着几分严厉还真有哥哥的样子。
恨得牙痒痒,谭嘉年有些不服,明明记忆里前段时间自己还和迟佑一般高来着,怎么眨眼的功夫对方就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迟佑已经有成人几分模样,谭嘉年点开相机,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圆乎乎的眼睛和脸颊。
“踩脏了。”迟佑指着椅背上浅色的脚印,好看的眉毛皱起来。
啧,洁癖精!强迫症怪物!
谭嘉年暗暗吐槽,但还是乖乖拿出湿巾擦干净。
发现迟佑爱干净到有些夸张的地步,是在正式决定养夏天后发现的。
小土狗夏天在家养了一阵后带去打了疫苗,打完后医生嘱咐短时间内不要洗澡。那段时间迟佑一次都没有碰过夏天,一次都没有!
明明最开始夏天更亲近迟佑,偏偏迟佑见它和见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原因是谭嘉年磨了好久后他才勉强开口说出来。
“脏。”
将鼻子埋进大米饭味道的小狗身上,谭嘉年不解道:“不脏啊。”
但迟佑猛地跳出三米远,当天监督谭嘉年洗了三遍脸和手才罢休。更别提之后,他周围的每件东西必须要消毒,夸张到一支笔都染上消毒水的味道。
自己洁癖就算了,还要害她!
“你们七年级是不是要排练节目。”迟佑坐得端正,看见脚印被擦干净后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提起这事,谭嘉年了无兴趣地放下手机,闷闷道:“对啊,就为了你们九年级毕业典礼。”她义愤填膺,“我真是纳闷了,你们毕业为什么要连带着其它两个年级受罪。”
这样子和夏天受了委屈一模一样,迟佑眼神闪过笑意很快收回。
他挑眉道:“是不是合唱歌曲送别。”
“没错!真是服了,还要穿专门的衣服,到底是你们重要,毕个业还得一大群人表演节目欢送。”谭嘉年阴阳怪气。
说完后很快发觉不对劲,小狗似的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
歌曲名单是昨天才投票决定好,迟佑哪来那么灵通的消息得知。
果然,迟佑勾起薄唇,“因为我是这次毕业典礼的主持人。”
“就凭你?!”谭嘉年尖叫,一个普通话都说不好的。。。不对,现在迟佑普通话标准得可以去考证。
但谭嘉年还是不乐意,一想到自己坐在台下全程都得看见迟佑,整个人立刻不美丽起来。
迟佑挑眉,“对我有意见?”
谭嘉年语气平静,无所谓地闭眼道:“哪敢啊哥哥。”
迟佑做主持人的冲击影响着谭嘉年一整天都浑浑噩噩。
直到范一诺兴冲冲转过身问她:“唉谭嘉年,你知道这次毕业典礼的主持人是谁吗?”
没错,升初中后谭嘉年和范一诺居然还是同班同学,只不过同桌变成了前后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