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嘉年盯着看了半晌,说:“这张照片等会发我。”
说完这句话,她看向迟佑,对方皱眉看着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发觉被人注视很快抬头,但两人对视了一秒,他先一步移开目光。
谭嘉年顿觉兴致缺缺,回到屋里暖黄灯光撒下来,也减不退没有听到迟佑亲口和她说新年快乐的遗憾。
“等你们寒假我们一家去拍全家福。”
“寒假?那也快了。”谭嘉年好奇,“去哪拍?还是张阿姨那边吗?”
张阿姨是谭言年轻时候认识的好朋友,一个十分“特立独行”的摄影师。
她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张阿姨,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子被吓得哇哇大哭,直到谭言柔声哄她等会去商场随便选玩具才抽抽搭搭停止哭泣。
后来谭嘉年才知道乞丐一样的服装是当年最前卫的穿搭。
谭言说:“对,你张阿姨开了家影楼,我们去捧捧场。”
窗外热闹不息,谭言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有些疲累。
谭嘉年站在身后不轻不重地揉着谭言发顶。
“妈妈,最近很累吗?”
“唔…累点也正常,年底正是忙的时候。”
迟佑端着一杯安神助眠的红枣水轻放在桌前,瞧着眼前一幕,谭言露出满足笑容。
“老陆,你看,我这女儿和儿子够体贴吧,要我说人老了就是图个儿女贴心。”
“说什么呢,您才四十多,不老!”谭嘉年反驳。
陆源也跟着笑。
无人注意的地方迟佑跟着笑了两声眼底渐渐愁绪弥漫。
若是让谭姨发现谭嘉年不正确的心思,面前安稳恐怕再难重现。
迟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谭嘉年掰回正途。
寒假很快到来,高三生的假期缩水一半,谭言早早联系了张潇,在迟佑放假第二天就过去。
见面时候张潇依旧大大咧咧一个胳膊圈住一人,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
“你说说这两孩子,有段日子没见又长高了,一个美一个帅,可真是郎才女貌。”
迟佑听见这话身子僵住,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谭言挥手,嫌弃道:“去你的,还是这么没文化,郎才女貌是形容情侣的,哪能放在兄妹身上。”
“哎呀呀。”张潇松了手,摸了一把新剪的短发,“剪了头发脑子也跟着剪没了。”
“不说了不说了,看看你们拍什么类型的,要做妆造吗?”
谭言摇头,“孩子不喜欢,就拍一组生活气息重些的家庭照就行。”
张潇边聊边引着几人上楼。
在张潇调试设备的时候,谭嘉年发现迟佑似乎有些难过。
他难过的时候眼睛总像是蒙了一层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谭嘉年伸手轻轻捏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哥,你是不是想家了?”
没想到谭嘉年会如此轻易洞察他的想法,迟佑没有否认,轻轻点头。
脆弱的时候,旁人给予的安慰是枯木生长急需的养分。
谭嘉年享受着与迟佑独属于对方的温情时刻。
但这样的静谧很快被人打破。
“谭嘉年,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