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他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她摆了摆手:“不想摘便不摘,只是觉得你这样怪热的,没别的意思,我不会强迫你。”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徐子序犹豫过后,终是伸手掀开盖在头上的斗笠。
江知岁配合地屏住呼吸,莫名紧张。
在她的设想里,这人虽听着声感觉年纪不大,但怎么该是一张剑眉压目、凌厉硬朗的长相。
但现在来看——
倒吸一口冷气,她诧异地挑起一边眉。
斗笠下的少年长了张白净又乖巧的脸。
栗棕色的发丝凌乱铺在额前,一双下垂凤眼稚气恬然,鼻梁秀挺而不峭拔,左脸边那颗酒窝圆润饱满,此刻因为他抿唇的动作浅浅陷下去,濯濯如春月柳,漂亮又纯净
徐子序被她看得受不了,抬起斗笠挡住脸道:“郡主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我长的很奇怪么?”
她不自然别过头,喃喃:“有一些吧。”
“有一些?”徐子序抬手摸了摸脸,“哪里奇怪?我可是我们村最好看的人,大家见了我都得绕道走,生怕被我好看死。”
“不是那个奇怪。”江知岁缓了缓情绪,慢悠悠地道,“大师似乎长的有点太小了,我以为你怎么也得快三十岁。”
提起这个,他感叹一句:“三十岁啊,我也快了吧。”
也快了?她好奇问:“有多快?”
大师轻描淡写:“还有十一年吧。”
合着今年才十九岁,只比她大一岁。
江知岁别过脸:“早说你长这样啊,我把你带回来还真是带对了。”
“什么意思?”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连忙双手捂上胸脯,“大师卖艺不卖——”
“你想什么呢。”她无奈撇嘴,“我的意思是把你带在身边让他有压力,毕竟你长的也不错,男人嘛,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江知岁想得很美好:“没准他一着急就爱上我了呢,你说是吧大师?”
“……”
大师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好了,不逗你了。”她扫了眼他身上那套乞丐服,挥手让端着盘子的侍女上前,“这是干净的衣服,大师先凑合着穿,府里还剩下些入夏前从江南送来的湖纱,一会儿我让绣娘来一趟为你量身。”
“哦对,身后便是你住的院子,湢室在左厢房,你一会儿进去自己找吧——大师先沐浴更衣,我过会儿在过来。”
徐子序怔怔地听完,在她抬脚即将迈出院门的那刻又怔怔地叫住她,支支吾吾地别过眼:“郡主,郡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江知岁回头看他,发髻后别着的红色丝带顺着回首的动作扬起,她挑眉痞笑道:“有求于人,不就该是这样?”
没等他回话,她已经收回动作,高举着手摆了摆:“大师别自作多情哦。”
“……”
徐子序端着托盘鼓了鼓嘴:“我才没有自作多情,我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