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不到一刻钟几人就到了滕啸天尸体所在的崖下。
奚南星远远看去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那里,附近有许多山庄的护卫挡着。
昨日宴席上见过的苏楼主、清玄道长等人也在人群之中,只是周围还多了几位不认识的江湖中人。
一位着素纱白裙,眉眼清泠,静立在祁阳魁身旁,神色淡漠地望着滕啸天的惨状。
另一位身姿挺拔,肩宽腰挺,一袭深色武袍利落凌厉,腰悬一枚墨玉简牌,面容沉稳。
两人虽看着低调,但旁边苏楼主满目柔情,结合昨日几人的打趣之言,奚南星很难不猜出,这就是他们说过的衡观海。
倒是巧了,也不知凶手知不知道今天沉命司的人会来?在他们眼皮底下犯案,看来是活得够本了。
正巧,奚南星也可以借此接触沉命司的人,也好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加入其中。
“我家庄主昨夜还好好的,定是你们谋害我家庄主!把我们家庄主害死了,今日不给个交代,绝不罢休!”
“就是,必须把那人找出来,把他碎尸万段!”围在那附近的人闹个不停。
“意外?谁会信这是意外?我家庄主武艺高强,若不是有人谋害,怎么可能失足坠崖?夏庄主,你们若是执意包庇凶手,休怪我们不给面子,搅黄这次喜宴!”他们可是知道这喜宴对夏憬多重要。
一个个凶神恶煞,全然不肯听信这“意外坠崖“的说辞。
腾啸天带来的人都是他心腹,此时见周围多是江湖中人,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借题发挥,反正腾啸天都死了,死了也得死得有价值才行。
不然回去怎么交代?难不成说去了庐阳山庄几日游?
“滕啸天手底下这群人就是这样,无理也要闹个三分,此时滕啸天出了事,这些人更是要闹个天翻地覆了。不过有我爹和衡掌事在,你们放心就是,没人会越过他们。”
夏憬带着几人一路走到附近,示意不必管他们,这群人也就嚣张一会儿。
奚南星跟着花老身后,远远望到腾啸天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没有挪动过,此时正七拐八拐地躺在地上。
淋了雨,尸体看上去血迹已接近于无,只剩下到处都是破了皮和青紫瘀血的痕迹。
花老也来到了夏庄主面前。
夏庄主看人全部来齐,结束了寒暄,对几人拜托道:“那就有劳诸位了,此事若是不给青梅庄个交代,想必这后面的人又要借此事生出一番事端。”
他们倒不怕这幕后之人,只是这些人着实可恶,江湖中不少惨案本可以避免,可就是因着他们自己的私心,不顾他人死活,让许多人枉死。
在场几位都算是武林正派人士,此时自然看得明白,有些事情能避开还是避开为好。
“这几位分别是雪刀门历门主、祁阳家主、沈家主沈鸿。”
“苏楼主旁边那位是沉命司掌事衡观海衡掌事。”因着其余早已见过,花老也只是略微给奚南星介绍了一下,免得她不认识人冲撞了人家。
也是让在场的人都知道奚南星是他带来的。
历门主看着年过半百,后背横挎一把长刀;祁阳家主居然是位年轻女子,与花老略微打过招呼,多打量了奚南星几眼;
倒是沈家主沈鸿看着不过二十七八,一身暗纹锦袍,气宇轩昂、贵气沉稳,不似江湖中人。
见人都到齐了,夏庄主道:“今日卯时,庄内下人发现了腾啸天这事,还得拜托诸位一起查探一番,早日找出真凶。”
几人互相看了看,开口道:“此事某自当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