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与坐在赵青拾刚刚坐过的椅子上打电话,竹编的灯笼层层叠叠垂下,暖黄柔光漫开。
“文旅那边联系了吗?”他淡声问。
“对接过了,已经通知明天拍摄的商铺做好准备了,咱们过去直接就能拍…与哥你在哪呢?述哥他们张罗着晚上要去撸串呢,你给我个地址,我过去接你?”
“我这边有事,你们先吃,”李逢与转动椅子,看着墙面上雕刻的武术古训,“那个…青拾武馆,安排在哪天拍?”
“什么武馆?哦对是有个武馆来着…好像是在最后一天,文旅的小刘说这次宣传片重点在本省的非遗文化和当地特色上,这家武馆虽然在当地挺有名,但也不算什么特色,一笔带过就可以。”
“怎么了与哥?突然问这个。”
“没事,”李逢与抬眸看了眼开门进来的赵青拾,“先挂了。”
她换下了练功服,燥热的夏夜,火红色的碎花长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腰身,微卷的长发散在肩头,浓密且厚实。
慵懒又热情的美艳。
李逢与一路盯着她走过来。
“急事忙完了?”李逢与淡淡问了句。
赵青拾没应声,拉了张椅子坐下,低头叫车,“不好意思久等了,伤口都愈合了吧?”
“哦不对,你连伤口都没有。”
“骨折是会有表面无创口的情况的,”他凉凉地问,“不骑电动车了?”
“没电了。”赵青拾答得有气无力。
还没怎么样呢,就先讹她一笔打车费了,这会正堵车,打表过去估计得好几十,赵青拾这个心疼。
赵青拾:“你放心,后续的费用我会负责到底,但是我最近比较忙,如果有后续治疗,就不能陪你去医院了,到时候你把医院的账单发我就行。”
李逢与:“你这叫负责到底?”
赵青拾抬起头,狭长凤眼像是某种带着审视的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让人心头微痒。
“李逢与。”她忽然叫他。
李逢与莫名,心脏一紧。
“你不会真是想讹我钱吧?”
“……”李逢与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无语地扯了下嘴角,“我讹你钱?”
确实不可能,赵青拾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一有钱有名的富二代,得多想不开来讹她一个穷鬼的钱。反正只要不是惦记她的钱就行,赵青拾松了口气,“不是就行,人赔你都行,钱不行。”
李逢与滑动了下喉结,“就这点小事故,用不着你以身相许。”
“……车到了,走吧。”
李逢与刚要起身,脚下忽地碰到了个东西,他弯腰捡起,随手放在桌上,眼前的画面一扫而过。他迟疑地移回目光,视线定格在那张“好妈妈奖状”上。那上面不仅有赵青拾的大名,还有一张她和一个男童的照片。
李逢与在赵青拾的视线下缓缓拿起那张被精心框起来的奖状。
赵青拾的嘴唇张了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