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拾早就猜到李逢与此行目的是为了拍摄本地文旅的宣传片项目,所以自然也就知道,就算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但那并不是她和李逢与的最后一面。
生活总是充满戏剧性。
李逢与的助理叫呛呛,为人热情,嘴很甜,一口一个青拾姐夸她长得漂亮功夫好,不需要她配合拍摄的时候,赵青拾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搭着话。倒是李逢与,从进门起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这样也好,今天过后,一切如常。
她和李逢与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赵青拾很重视这次拍摄,文旅的刘春生是她高中同学,小刘好说歹说才帮武馆争取到这次拍摄机会。现在武馆生意不好做,如果不是这几年她还有点积蓄,小鱼的手术做完她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赵青拾琢磨着,武馆后续如果真的招生困难,她是不是得想些法子,或者搞个副业,能补上这份空缺。
“与哥,重大发现!老板娘跟你是一个学校的,你俩还是同届,好巧啊!”拍摄间隙,呛呛带着刚收集到的情报去找李逢与汇报。
李逢与没搭腔,坐在监视器前,一整天都是低气压状态。不对,应该说拍摄的这几天他每一天都是低气压状态,但今天好像比前几天更低。
呛呛为了哄人开心,自诩幽默地继续说:“不过与哥你不得不承认,就算你再优秀,有些地方你还是照人差了一大截,听说老板娘好像都结婚生子了…”
没注意到李逢与越来越黑的脸色,刘春生来了。呛呛跟他对接了点拍摄后续的事情,然后见刘春生径直去了赵青拾那,两人交耳说了几句话,看起来关系很熟。
呛呛瞪大了眼。
“我去,什么情况啊,小刘和老板娘……?”
李逢与手指一顿,幽幽目光准确且迅速地锁定了前厅处的两人。
呛呛:“怪不得小刘对武馆的事这么上心,感情是自家买卖啊!”
这时,闫丽端着洗好的水果热情地给大家分发,高低起伏的道谢声响起,到李逢与这,闫丽看他一眼,笑着说,“帅哥,我看你感觉很眼熟呀!”
呛呛没忍住笑出来,“阿姨,您这搭讪的方法有点过时了吧?”
李逢与皱眉抄起手边的本子朝他头上一拍,脸很臭,“你有没有礼貌。”
再怎么说闫丽是赵青拾的妈妈,呛呛意识到自己这话确实有些唐突,连忙道歉。闫丽没有生气,放下几样水果后把剩下的拿给了赵青拾。
呛呛看着闫丽忙前忙后的背影感叹:“老板娘看起来跟谁都笑脸相迎,唯独跟她妈妈的关系有点冷淡,我看这阿姨其实也挺关心女儿的,就是两个人爱拌嘴。”
李逢与瞥了他一眼,“你是来八卦的还是工作的,村口的老太太都没你敬业,要么你改行算了。”
呛呛:“……哈哈,工作,工作。”
赵青拾看着闫丽端过来的水果。
那晚过后,闫丽没走,最近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再和她那帮狐朋狗友出去喝酒打牌,得知武馆有拍摄宣传,还特意把小鱼托付给邻居过来帮忙。
赵青拾当然不相信闫丽就此转性,大概是手头真的没钱了所以才不得不消停了几天。不过赵青拾对她要求极低,只要闫丽能偶尔给她搭把手照顾小鱼,不给她惹什么大乱子她就满足了。
“吃啊,你不是最爱吃这个。”闫丽把洗好的车厘子递到她手边,紫红色的果子颗颗饱满晶亮,泛着诱人的光。
赵青拾小时候家里条件很一般,像车厘子这种应不应季都不算便宜的水果,闫丽很少给她买。后来,赵青拾也实现过一段时间的车厘子自由,再之后,她偶尔会给小鱼买,但见小鱼不太喜欢后就也很少再买了。
也许人的口味真的会随着时间流逝变化。
酸甜果香在口腔内漫开,赵青拾说:“不是没钱了?还买这么多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