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浦和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用洗得发白的狱服擦了擦眼角,“辛苦你了,青拾,等我出去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们姐弟俩。”
这样的话赵青拾每次来都会听到,已经习以为常。
“我近一年可能都会在京市,朋友给我在这边介绍了个短期的工作,有机会我常来看你。”
“我马上就出去了,这种地方你还是少来为好,我一切都好,你不用总来看我。”赵浦和说,“你妈妈怎么样?她毕竟也帮我照顾了这么久小鱼,不管她领不领我这个情,我出去后也总归是要谢她的。”
“不必。”赵青拾生硬地回绝。
闫丽办的好事她不打算跟赵浦和说,他这人本来就脆弱,要是知道闫丽卷走了小鱼的手术费,要她跟人借钱给小鱼看病,恐怕又要愧疚得要死要活。
探视结束后,赵青拾看了眼手机才发现阿姨和李逢与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连忙跑出门,一边打车一边给阿姨回了通电话过去。
“喂,阿姨,是不是小鱼……”
“你别担心啊小赵,小鱼没事,是中午的时候小鱼突然发烧,还吐了,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给李先生打了电话,现在我们在医院呢,小鱼已经挂上水了,烧也慢慢退了。”
“李先生?”
“对啊,就是…”电话那边似乎换了个人,李逢与的声音很轻地响起,似乎在刻意压着,“是我,小鱼没事,你现在在哪?”
“我在城北的郊区,过来办事,”赵青拾还惊讶着,“你现在在医院?”
“嗯,你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我现在就往回赶,”赵青拾在路边拦了辆车,将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快回组里吧,小鱼那边让阿姨陪着就行。”
“剧组离了谁都一样转。”李逢与还是那句话。
挂了电话,阿姨笑着看着坐在李逢与身上的小鱼,“真没想到小鱼跟您关系这么亲,他都没有这样在我怀里待过呢。”
李逢与到家后就直接抱着小鱼去了医院,路上小鱼一直搂着他的脖子不肯下来,打针的时候还把热乎乎的脑门往李逢与的颈窝里埋,哼哼唧唧的,倒是不哭不闹,就是耍赖不肯从李逢与身上下来。
阿姨怕李逢与会累,想让小鱼躺在床上,李逢与看着已经在胸前睡着的小鱼,说算了,他生着病,怎么舒服怎么待着吧。
阿姨下楼去给小鱼买吃的,吊水的病房里除了李逢与和小鱼之外就只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很小声地刷短视频。
过了一会,趴在他身上睡着的小鱼动了动,搂着他脖子蹭了半天才睁开眼,醒了也不说话,在他侧颈处嗅来嗅去,略高的温度喷在他皮肤上,李逢与往旁边躲了躲,“闻什么呢,小狗一样。”
“大…叔叔,你身上好香,有小草的味道。”
李逢与平时没有用香氛的习惯,现在每天待在片场更是没那么讲究,但他的沐浴露和洗头膏是同一款香型,小鱼说的大概是这个味道。
“什么大叔叔小叔叔的?”
“是大鱼叔叔……”小鱼小声说。
“大鱼叔叔怎么又叫成大叔叔了?”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
李逢与无奈地皱眉,“我看起来像是经常生气的…那种叔叔?”
小鱼没有说话。
“还是我之前有凶过你?你妈妈说你有点怕我。”
小鱼懊恼地扁扁嘴:“妈妈怎么还跟你说这些…”
“我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小鱼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李逢与衣服上的商标,“因为别的叔叔都会对我笑,但是你不怎么对我笑。”
“别的叔叔?哪个别的叔叔?”
“刘叔叔。”
“刘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