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礼的房间开着门,里里外外围着一圈人,把赵青拾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伤势严重,引得这么多人来探望,走近一听才发现这人又在讲鬼故事。
山里的那种。
还挺应景的。
赵青拾:“……”
“哎,赵执行来了?”有人看见她。
被围在众人中央唾沫横飞的时礼抻着脖子,越过人群看她一眼,“师妹?”看到她手上提着的药箱才顿悟过来,“看见我朋友圈了?我没事。”
赵青拾提着药箱走过去:“包扎了吗?”
时礼把缠成猪蹄的手拿给她看了一眼,“包了。”
赵青拾又是一惊:“这么严重?”
“不严重,”时礼怕她担心,把乱七八糟的纱布扯下来给她看,“就这么一点小伤,小郑师傅包扎技术太烂,给我包得像截肢了似的。”他看了眼小郑,“把我师妹吓着了都!”
小郑“嘿嘿”一笑,“我自己都是这么包的。”
赵青拾见他伤口确实不严重,才放下心。
时礼招呼着大家伙都回去,故事明天再讲,呜呜泱泱一屋子人瞬间作鸟兽散,赵青拾又给他重新包扎了下,“刚来第一天就把自己搞伤,怎么,在城里待久了,冷不丁回山里还不适应了?”
时礼嬉皮笑脸地问:“小鱼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自打来京市之后我还没好好跟他亲近亲近呢。”
“还是别,你没看出来他怕你?”
时礼登时想起车上异常和谐的画面,吃味道:“你们俩都是胳膊肘往外拐。”
赵青拾完全不吃压力:“那你就得好好反思一下了。”
“我反思什么?你俩这是被他的花言巧语和蝇头小利给收买了!”
赵青拾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你忘了你刚来那天他去派出所接你,还收留你过夜的事了?你再看看你在剧组的待遇,谁有你这么滋润。”
时礼“哼”了声,“那还不是他想把我也一起收买了。”
“收买你?”赵青拾上下打量他一眼,“有什么好处,可以跟山里的猴群成为好朋友?”
赵青拾收起药箱,“平心而论,当年的事非得说谁做错了,那也只能是我,他从头到尾被埋在鼓里,他有什么错。”
“那你还真打算从头,”时礼在她眼前画了条线,一晃而过,“到尾,都让他被埋在鼓里?”
他话里有话。
赵青拾沉默。
时礼抱起手臂,“把他说的这么无辜,那干嘛不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他?让他一直这么蒙在鼓里,岂不是对他更不公平?”
…
从时礼那回来,赵青拾去阿姨那接小鱼的时候才知道他又跑到李逢与那去玩了。担心小鱼闹人影响他休息,她赶紧去了趟李逢与那接人。
敲门后,李逢与过来给她开门。
赵青拾站在门口:“我来接小鱼。”
李逢与转身:“进来吧。”
“我不进去了,你让他出来就……”
“妈妈,你进来嘛我还想再玩一会呢!”小鱼欢快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李逢与回头看她一眼,“干嘛,避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