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能来个帮手。
若是没有……红枝看了眼身后那位护着老幼病残的女子,是位医师,看起来攻击力貌似为零。
若是没有,她也能打过吧,只是会费时费力。
这么想着,红枝将手一寸寸搭在剑柄上。
魔修个个皆粗犷狠戾,只见魔修抽刀直指红枝:“哪来的丫头片子,就凭你也敢拦着老子?”
“可曾听过九离天?”
医师将伤民护在身下,幼童紧紧攥着医师的衣袖,胆怯慌张看向她:“茯苓姐姐……”
陆茯苓握住幼童的手,目光柔和:“别怕。”
她将另一只手藏于袖口,缓缓摸出一个药瓶。她已经许久未使过这瓶药了,医师出行在外,这点保命本事还是有的。
但还未等她动手,红枝的身影便结结实实挡在她面前。红枝嗤笑一声,看来还是她不够张扬啊:“老头,上一个这么说的魔修坟头草都有你这么高了。”
“狂妄!”魔修嗜血舔刀,魔气霎时在城中横冲直撞,遮天蔽日。
“不知死活。”
艳丽红色灵力绕指成丝,随着红枝动作攀附在剑身。对魔修断罪的事还是留给师尊做吧,她不适合。
她更适合直接让他们归于天地。
流光揽明月,掠影随风至。
魔修被一剑封喉。红枝却倍感惊诧,这人并不是她杀的。
陆茯苓在此时将手收回,趁乱拉起伤民们,低声催促:“快走。”
混乱之中,红枝随手杀掉劈刀而来的魔修,与那人后背相抵:“好剑法。”
迸溅的鲜血顺着额角流淌,红枝杀尽最后的魔修,收剑抱拳对同她并肩作战的人道谢:“多谢。”
掠影呆愣收剑,有些手足无措:“……举手之劳。”
他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见她。
离开江府后,他循着声音找来便正见魔修寻衅滋事,那几个人他很熟悉是九离天四君之首的部下。
他跟随江迟离开九离天,匆匆忙忙,恐怕现在魔域早已变天了。
一旦失去魔尊压制,其他四君定会趁机夺权,自立为王。
他还想着要如何处理他们,便听见熟悉而靓丽的女声如破迷雾真真切切闯入他耳内。
五百年分别之久,掠影仍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也曾关注过她。他知道她舍弃与人间牵连最深的名字,拜入清莲仙尊门下,成为九合宫仙使“红枝”,成为他再也触碰不到的仙子。
只是他不知道,红枝其实早就不记得他了。
所以当红枝问出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比起惊错,他更多的是庆幸。
“掠影。”掠影稍微往后靠了靠,躲过红枝的突然靠近。
“掠影……”红枝倾身抬眼盯着眼前这位随她共同杀魔的黑衣少年,将他的名字在心中念了又念。
她忽然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判断了。
但她还是抽剑而出,刹那之间将流光架在掠影的脖颈间,“你是魔。”
掠影紧抿着唇,他无法辩解。
“少侠,请手下留情。”陆茯苓将一众伤病患者安顿好后,便见两位救命恩人突然之间刀剑相向。
她赶忙走到二人之间,她隐约之间能感受到身着红衣的那位少侠对魔、魔修有着滔天不灭的恨意。
“少侠,”陆茯苓不惧冷剑寒光,愣是徒手将红枝架在掠影身上的剑一点点拿开,“他不是魔修,请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