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能听到她阿母遗言,家中阿父长兄在看见闻煜的那一刻,如临大敌,劈头盖脸将闻煜赶出去。
那架势,仿佛他是害死她娘的凶手。
但风清韵很清楚,他不是。
再后来,催着风清韵成亲的人从苏静雅变成风岳川和她的兄长们。
成亲之人依旧是陈松年。
风清韵没想到五年过去,她仍逃不掉与陈松年成亲的宿命。更何况此时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她试着反抗,家中再无人惯着她。她爹更是直接道明她娘是为她而死。
风岳川手拿着苏静雅强留在风家的玄玉命盘,他让风清韵第一次直视自己的未来。
而她所见的美好、平安的后半生,皆是她娘不断推演、更改、用命换来的。
风清韵被钉在原地。
逆天改命谈何容易?越是这样,她心中的愧疚便越重,几乎压得她喘息不上。
她将自己对闻煜的感情越压越深,她用尽伤人的话去说闻煜,让他离开,让他去寻真正自由、可以和他无忧无虑在一起的人。
但她其实一直没有真正了解过闻煜。
待她拜堂前日,闻煜闯进她屋内,像变了一个人般只问她,“你爱我吗?”
风清韵压着泪,默声摇头。
闻煜没有走,捧着她的脸,再问:“说实话。”
泪倏然而落。
她爱啊,她当然爱。
那是她在最意气风发之际便交付的真心,是她再难得的赤忱。
“好。”闻煜在她眼下吻去她的泪,低声说,“我们成亲。”
如何成亲?
江迟莫名懂了他要做什么。
——自然是取而代之。
事实确实如他所想。
离开风府后,闻煜潜进陈府,再潜入陈松年的房间。
一刀致命,利落换上陈松年的面皮……做一辈子陈松年,也未尝不可。
而此时,屋内又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他对闻煜的行为嗤之以鼻:“闻少主,莫不是真的傻了?”
“演着演着,莫不是忘了你我的目的?”
是魔尊……
江迟分明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却直觉此人就是魔尊。
他好像现在才明白,幻境只是幻境,他所见所闻终究是幻境主人想让他看到听到的。
天地间忽然晃动不止,隐隐有崩塌之势。
清脆的玉铃响声不止,云漪的声音穿透层层薄雾,在他耳边响起:“师兄,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