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眼看向院外那二人,心觉,他们之间的氛围实在是不容外人打扰。
“师妹,”江迟施力,将秋千又推高些,“何时学会这般迂回了?”
云漪握紧绳索,迎着暖洋洋的风道:“师兄,我一直如此。”
只是你不曾注意……或者说不曾在意。
秋千荡起又落下几回,才渐渐平稳。
江迟扶稳云漪,只说:“是是,你一直如此。”
“是我不曾注意。”
云漪握着江迟的手,轻声哼笑:“知道便好。”
江迟无奈一笑,笑罢,他抽手又折来一支桃花。
“赔罪。”
他将其放在云漪手中,语调平淡,但眼神却藏着不清不楚的情绪,叫云漪不敢直视。
云漪慢慢握紧手中的枝丫,“师兄,别闹。”
“好。”
忽然间,府外一阵喧哗,且喧哗声由远及近。其间还穿插着他们两人份外熟悉的声音。
若是没猜错,是他们的二师姐——雁霜轻。
“……师姐?”
江迟颇为惊讶,但云漪相比他要淡定许多
“嗯。”云漪还握着那束桃花枝,不愿放手,“师兄还不知道吧。”
“皇甫昭是师姐的孩子。”
江迟:“?”
他没听错?
“真的?”江迟还是有些不相信,皇甫皇甫,师姐怎么看上皇甫知川那个古板得要死的小少爷了?
“千真万确。”云漪弯了弯眼,朝着门外指去,“师兄,师姐来了。”
雁霜轻确实来了,但先进入江府却是逃命的皇甫昭。
他捂着屁股从渡春风上掉下来,有些狼狈地爬起来往江迟身后躲。
云漪反应迅速先一步离开这有些混乱的场面。
江迟躲闪不及,只能被迫当起挡箭牌。
也不知皇甫昭究竟犯了什么错,将师姐气成这样。
雁霜轻抽拿起剑就要打,皇甫昭左闪右闪,嘴里还反驳道:“娘!渡春风已经认我为主了,我若不修,岂不是浪费了这柄好剑!”
“小兔崽子还有脸说!”
眼看着剑就要抽在他身上,江迟不得不出声道:“师姐。”
雁霜轻不知有多久没听过江迟喊她师姐了。
这世间总有一些年少时光无法回望,只能留在心中一遍遍怀念。
她忘不掉初入羲和时,是那般欢乐。
也忘不掉,他们是如何仗剑闯天下的。
每每当她忆起那些时日,总不明白怎么就变了呢?
师尊走了,师弟也走了,小师妹原本还好好的,后来也音讯全无。
偌大的羲和,忽然间只剩下他们几个老人依依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