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枝离开后,江迟静了很久。
如此种种,倒是不知该从何还起了。
他好像欠的债越来越多了。
一墙之隔,云漪坐在床边,将那个兔子布偶与桃花枝放在一起。她抬手拂过这两件物什,格外珍重。
“师尊。”红枝俯身复命,“东西送到了。”
“嗯。”云漪点头,将床上的东西一并收进储物袋。
“走吧。”
*
云漪来过东临城数次,还是第一回有那么多人相伴。
雁霜轻走累了,在城门口拿出传送罗盘,但由于学艺不精,只能寻求谢拾尘帮忙。
皇甫昭与裴子野,加上红枝、掠影围着谢拾尘看他如何操作。
皇甫昭这两人是因为他们要学,红枝拉着掠影则是单纯的好奇。
江迟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他站在云漪身旁,想着到了羲和该如与那群弟子们相处。
恰在此时,远处奔来两个人。
正是先前衣裳铺子的掌柜和她家的小萝卜头。
掌柜大娘气喘吁吁:“仙人,仙人等等我们。”
江迟起身将大娘扶稳,他低头看了眼红着脸的小孩:“大娘,怎么了?”
大娘还没缓过来便不由分说将自家孩子塞进江迟手里,“仙人,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修仙啊,要趁早。”
“你说我家玉儿有根骨,有天赋,我寻思着,让她跟在你身边做个小童,也好过跟在我这个老婆子身边。”
“仙人,你便收下她吧。”大娘语气急促,生怕一停歇江迟便拒绝,“我家玉儿乖,学东西也快,不用您费多少心。”
“师弟——”另一半,传送阵起,雁霜轻挥着手喊道。
“师兄。”云漪在一旁看他,目光柔和。
江迟握着玉儿布满细茧的手,须臾点头:“好。”
大娘喜极而泣,“哎。好。”
“玉儿,跟着仙人好好学啊——”
江迟低头看着玉儿:“给你娘道别吧。”
玉儿忍着泪,只摇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话来。
直到,传送阵渐隐。
雁霜轻颇为稀奇地捏了捏玉儿的脸,“师弟这是又收了一个徒弟?”
江迟抱起玉儿,道:“师姐,少打趣我了。”
玉儿才怯生说话,“娘……”
江迟看下去,大娘还在挥手,城墙上亦站着陆茯苓一行人。
尽管他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此去一别,再难相会。
以及……扶桑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