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定在云漪身前,缓缓低头靠进她的颈窝,颤声道:“师妹,我好骗么?”
云漪垂着的手微抖,良久才抚上他的后背,“师兄。”
“我不骗你,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说着她从江迟手中拿回那两个瓶子,单手打开,倒入那一碗清澈水中。
红色入白,宛若炽热红莲绽放在青莲之上。
云漪狠心将江迟从自己身上拨开,她举着玉碗第一次那么强硬要求他喝下去。
江迟怎会愿意。
他扣住碗口,神色定定:“你要我如何能喝下去?”
“云漪,我虽恨魔,但此恨不抵你命……”
“不。”云漪垂着眼,长长羽睫遮住神情,“我亦只要你活着。”
“师兄,我不信你察觉不出,你非堕魔,魔气便只能靠着不断侵蚀你的神魂来远转。它日夜不停在你体内作威作福,你就那么相信我看不出来吗?”
云漪说罢,悬着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师兄,算我求你了。”
“师妹……”江迟语滞。
“我已近神,世人皆说神与天地同寿。”云漪再度将碗举起,“师兄,你不要怕。”
“只要你活着,我便活着。”
江迟素来不愿见云漪落泪,他面色隐忍,良久才将碗内水一饮而尽。
风吹竹林,惊起万千声动。
意识消散前一刻,江迟倒在云漪怀中,轻声呢喃:“云漪……不要食言。”
食言……
云漪抬手,不轻不重捏着他的后颈。
分明是他有失在前。
但没关系,无所谓其他人的生死。她只要江迟。
怀中人无知无觉,听不见她的控诉,亦不知云漪曾如昨日那般落吻在他眉间。
将爱意刻入骨中。
江迟这一睡,便睡到午后。
醒来时四周围满人,师兄师姐直勾勾看着他。
最先说话的依旧是雁霜轻,不知云漪是如何解释的,只见他们的大师姐惊叹不断,更甚至着手去探他的修为,“师弟,你这‘返老还童’的功法当真神奇呐。”
“炼气期。”谢拾尘悠悠道,“师弟啊,师兄怪羡慕的。拜师时,拜我为师怎么样?”
上官朔只摇头,一股脑将私藏的灵丹妙药往他怀中塞。
云漪在一旁淡笑,看起来身体并未出现异常。
江迟:“……别做梦了,谢师兄。”
谢拾尘抬扇敲他的头:“这怎能算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