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昆仑。
算着时间,此时飞升雷劫初下,尚有余地。
都说昆仑难寻,也不知江迟是如何一次次找到的。
亦不知……他为何会知晓她与昆仑的渊源。
云漪开山而入,在浩荡雷劫下找到通天路上一步步艰难上行的江迟。
即便再虚弱,江迟也不曾放弃往上爬。
明明只要松手就能活下来。
江迟却咬牙坚持下来了。
云漪不知究竟是怎样的执念让江迟做到这种地步……或者说她知道,却不敢相信。
她终是长叹一声,执剑抬手,对天一划。
剑气将天幕划出一道长痕,在江迟错愕的神情下,化作冰刃生生将通天神梯斩断。
崩裂的碎片掉落,惊动昆仑圣姑。
圣姑惊诧看着云漪,迟迟未能说出话:“……”
“云漪……?”
“你,怎会变成这样?”
圣姑说话间,眼眶已经湿润。
云漪听得此话,不由一笑。
无论在哪里,圣姑还是那个圣姑。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圣姑轻轻一拜。
紧接着,她转身踏剑飞上去。
江迟不解起因,此时他已力竭,心中悲痛在通天神梯碎尽后细细麻麻用上来。
只差一点……他就可以……
江迟失力脱手,沉玉剑身渐碎,随着他一起跌落。
云漪就在此时,从下而上,握住沉玉,接住江迟。
白衣早被鲜血染红,她单手揽着浑身是血的江迟,慢慢落在昆仑瑶池边。
“师兄……”
云漪托着江迟的脸轻唤。
“咳咳、咳……”江迟缓缓睁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好像云漪。
他试探问道:“云漪?”
云漪当即便察觉出不对劲。
雷劫降下一半,仍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伤。
她沉默不语,将沉玉放回江迟手中;又微微侧身捧起一汪瑶池水,叫江迟喝下。
水中还带着血,云漪施法将血除尽,她低垂着眼:“师兄……你要知道,只有你活着,我才活着。”
“……”江迟确定了,这就是云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