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媞月抵挡不及,魔气与灵力的冲击叫她痛呼不已:“咳……灵晖!”
红伞陡然出现在云漪身后,云漪有所察觉不慌不忙偏头一躲,白发扬起,裙袂飘飘,苏媞月神色一凝,竟突然呆愣在原地。
很快,她摇头清醒,捂着心口半跪下来,却发现灵晖怎么也召不回来。
乌云尽散,霜月早已归鞘,灵晖半飘在空中,云漪站在伞尖上,垂眸看着手中的令牌。
“花下堂……三堂主?”
云漪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花二小姐知道自己退位了吗?”
“你……”苏媞月慌乱伸手要抢,被云漪定在原地。
“别动。”云漪脚下发力从伞上跳下,灵晖很是听话,仿佛云漪才是它的主人般飞入她手中。
苏媞月被迫抬头,鲜血从嘴角溢出。
“你想见我,”云漪眉眼间淬满了冷霜朔月,“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
“我、咳咳咳——”苏媞月狠狠咳着血,忽然间大笑,“管他什么身份理由,我不是已经见着您了吗?”
“我把您苦苦寻找的气运之子送到您面前了,您不应该高兴么?”苏媞月艰难抬手将血抹去,“您怎么不笑啊?”
云漪面无表情,将令牌捏碎:“闭嘴。”
粉碎前,令牌之上的“花下堂”三字一闪,无数花瓣旋转飘落,人影显现。
真正的三堂主花似雪缓缓睁眼,看清眼前人后怔然,合手行礼:“云……”
云漪抬手制止,“不必。这是你的人,你们自己处理。”
花似雪转身看向苏媞月,深吸一口气:“是。”
这叛徒,身上可真臭。
花似雪蹙眉颇为嫌弃地用天织丝将苏媞月绑起来,她没想到这人失踪以后,竟是去修了与魔尊同源的魔道之法。
说出去简直有辱她花下堂的名声。
苏媞月挣扎着起身:“放开我——”
“叛徒少说话。”花似雪不耐烦地收紧丝线,正要离开一柄黑剑横空飞来,云漪眼疾手快抬手将它挡下。
结界内,掠影与巫薇俱是一惊。
“洛无枝……”
“你是谁?”花似雪抬起另一只手,放出丝线缠绕着剑身将它甩开,抬眼警惕看向一步步从殿内走出的男人。
“在下洛无枝。”黑衣男子气定神闲,神色平静,“请二位大人放了她。”
“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花似雪又低头看了看苏媞月,“你是她的谁?”
洛无枝无话可说,与其动嘴不如动手。
巫薇在此时大喊道:“洛无枝——!”
洛无枝一顿,被魔气浸染的眼眸转动,刹那间时光流转,他又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巫薇默叹,她敲着结界近乎哀求:“云漪大人,放我出来吧。”
“这本就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不应连累你们。”
云漪纵使又万般不愿意,也不能强人所迫硬关着巫薇。
事情总要结束。
就在巫薇离开结界的那一瞬,城主府上出现了一个更加巨大的阵法,近乎将天遮蔽。
一根灿色鎏金的丝线从她心口牵引而出,连接到阵中心,又由阵中心延伸连接至云漪的右手。
巫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她垂眸隐去眼底无尽的悲伤:“大人,破阵吧。”
“我本就是已死之人,您不必为此损毁自己的根基。”
云漪却眉头微蹙,极其不解,“你为何不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