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拂来的正是时候,昨天外出征战的士兵一排排躺了一地,只有几个重伤的,其他大多数都是轻伤,几个军医忙的脚不沾地。
她出现在这血污之地,吸引了一大波的关注,毕竟在这里女子实在少见。
王虎上前让刘拂先等一下,他先进去说一下。
刘拂点点头,连连道谢。
她站在廊下,肌肤胜雪,乌发如云。
让一众伤残士兵看直了眼,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只愣在原地。
一个小弟子一时拔箭走了神,竟没有一口气拔出来。
那个士兵大“啊”一声,“你在干什么,痛死老子了。”
小弟子腹部被踹了一脚,虾米般弯起了腰。
那个士兵满脸横肉,刚拔过箭的伤口还在滋滋冒血,他一脚踹完小弟子,骂骂咧咧地喊:“换个会拔的来!他娘的,老子是来治伤的,不是来受刑的!“
小弟子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我、我不是故意的……“
“老子管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拂的脚已经比脑子先动了。
她最烦医闹了。
一步步踏进乱糟糟的医堂里,脚底沾上了血污,垂眸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士兵。
士兵惊诧,“你是谁?“
刘拂蹲下来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口。
一只箭羽深入骨血,肌肉组织被搅得一塌糊涂。
刘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严肃,“丞相让我来的,不想死就别动。”
那个士兵听见刘拂竟然是曹操派来的,一时没有了戾气,还傻傻地问了一句,“真的吗?”
“不信你去问丞相?”
士兵尴尬地笑了一下,他只不过是个最底层的士兵,哪里有见曹操的能力。
顶多也就在战场看过曹操的背影。
刘拂回头吩咐倒地的小弟子,“帮我拿盆水和毛巾,和外敷的药材来。”
小弟子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听。
正在这时一个头发发白的老爷爷走了进来,挥手道:“听她的。”
小弟子这才利索地准备起来。
刘拂抬眸躬身道:“多谢老先生。”
“你会医?”
“略知一二。”
“好,让我看看你的手艺。”他拍手叫好。
刘拂也没有多加耽搁,取了快干净的布,握住箭羽,看着士兵,冷冰冰地道:“会有一点疼,但这点疼都受不了,是没有资格当兵的。”
那个士兵被臊地满脸通红。
压着牙别过头去。
刘拂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我是丞相的贵客,疼也不能动手。”
她怕被一巴掌扇过去,那么大个壮汉,扇一巴掌,够她养两天了。
壮汉士兵压着牙别过头去,坚定地说:“你放心,你拔吧。”
刘拂没有拔过箭,但她拔过钢管钢筋什么的。
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快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