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营比西营大了将近一倍,帐子也更高更密,甬道两侧堆着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辎重和兵器。
路上来来往往的士兵行色匆匆,整个营地里都笼罩着一种大战刚歇之后特有的疲惫和紧绷。
刘拂跟在曹植身后,低头快步走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两旁的营帐。
刘拂小声问:“你知道蔡将军在哪里吗?”
曹植不知道,拉住一个小兵问了去向。
原是昨日大败,蔡瑁张允被曹操一顿大骂。
今日一早,就在水寨上操练水军兵马。
南营的尽头便是水寨。
刘拂跟着曹植穿过最后一道营门时,眼前豁然开朗。
连绵的江面上隐约可见大大小小的战船密密麻麻地泊在岸边,桅杆如林,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一队队的士兵喊着号子来回奔跑,刀盾碰撞的声响和吆喝声混在一起,在江面上荡出层层回音。
还有不少士兵在练游泳,幸好现在还只是十月,要不然就变成冬泳了。
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喊奥利给!
刘拂前世去过不少博物馆看过古代战船的复原模型,但真的站在成千上万的战船面前,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还是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曹植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吓到了吗?”
“没有,我只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船。”刘拂笑说。
其实曹植有点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
他一个中原人,哪里见过这么多船。
蔡瑁和张允看见曹植过来,还以为有什么吩咐,连忙从船上下来道:“三公子怎么到水寨来了?此处风大,小心着凉。”
曹植上前几步,拱手道:“蔡将军,张将军。”
他原想来问问周瑜的长相,如今这个场景实在有点不合时宜。
曹植侧身让出身后的刘拂:“这位是西营军医处的刘大夫。她说将士们操练辛苦,送些提神的药包来。”
蔡瑁疑惑地皱起眉头,看见刘拂一个女子,自然想起了此为刘备之女。
真要说蔡、张二人和刘备还算相熟呢。
毕竟荆州之主以前是刘表。
蔡瑁语气淡淡道:“水寨不缺药材,劳烦跑一趟了。”
刘拂很是自来熟地拿出几包药材,热情地说:“蔡将军客气了,这药材我亲自配的,不仅可以提神醒脑,若是受伤止血效果也极好。”说着她把手里的药包塞过去,“将军可以先试试,若是好用可以多配点,若是不好用就算了。毕竟是三公子的一片心意。”
刘拂自从来了曹营,感觉自己很像个推销员,拎着个药包逢人就说,亲,你可以买点试试哦!
若是不满意,包退货的。
蔡瑁其实心情很不好,毕竟他弟弟刚死了。
但看在曹植的面子上,他还是把药包收了下来,拱手道:“多谢公子。”
曹植客气地摆摆手,喊上刘拂赶紧溜。
刚走出水寨,迎面撞上了两个将军。
左边面如紫玉,目若朗星,身材高大,正是当打之年。
右边则年龄稍大,样貌普通,但有点不苟言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