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横想哭,但并未及时更新的感官不能同步情绪,泪硬挤不出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佘羽松开手,折断的体温计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她放了李横一马,拍拍掌心的碎渣:“那你听过诡医这个词吗?”
李横头摇成拨浪鼓:“没听过,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他有所耳闻圣地的一些禁忌,一旦透露出去圣主的消息,会立马成为圣主的腹中餐。
佘羽:“你没见过圣主?”
李横点头。
佘羽耸耸肩:“刚才我问你圣主是谁,你不是还听不懂的吗?”
完了!
李横睁大眼:危!
但不想他预想中般,佘羽只是淡淡瞥了眼他,看向一旁如临大敌站在地上的马千怜,说:“你不感兴趣吗?”
马千怜眸子里情绪乏乏:“什么?”
佘羽:“我们口中的圣主。”
“圣主?是我们心心念念寻找的诡医?”
“这我就不知道了。”
马千怜满脸绝望:“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离开这里。”
佘羽微笑:“我们会离开的。”
马千怜:“我们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啊?等待的是什么时机?”
佘羽扫视四周,唯一能当笔转的东西才刚折了,从工具包拿出手电筒,她往上一扔,又稳稳接住,以此打发时间,“等就行了。”
扔了三遍后,马千怜还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故拍了拍床:“站着多累啊,坐。”
马千怜轻吐出口气,坐下。
佘羽边丢掷手电筒,边娓娓道来:“我们刚来这里时,遇到的洗手规则很劣质,我一时掉以轻心,差点着了道。”
马千怜点头:“你好像很了解这种地方。”
佘羽:“来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马千怜:“所以,你进入这种地方,不是为了得到诡医的赐福?”
佘羽:“如果这里的圣主是诡医的话,我来的目的是为了得到祂的赐福,这么说也没问题。”
马千怜失笑:“你说话越来越神神叨叨了。”
高高掷起的手电筒在空中转了一圈,铁质的银色外壳倒映着点点白光,佘羽稳稳接住,道:“你平时做梦吗?”
“啊?”
佘羽:“做梦时,梦到太离谱的内容,我会潜意识地告诉自己,这是梦,是假的。但往往,我会做到一些很真实的梦,难以区分梦境和现实。连梦的主人都不知道这是梦的话,这梦是不是太过真实了?”
马千怜:“梦都是假的,谈什么真实。”
“也是。”佘羽道,“话说,你是因为什么病来找诡医的?”
话题转得太快,马千怜愣了愣,道:“心脏病。”
佘羽:“你是不是学过跳舞?”
马千怜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的大学是艺术学校,加上你身材气质不错。”佘羽道,“而且,献祭时,你扔的是跳舞的奖牌,我留意到了。”
马千怜眼里闪过悲伤:“因为得了心脏病,所以只能放弃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