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的公路笔直地向远方延伸,四下空无一人,硕大的公交站牌孤零零立在路边,牌面只刻着“19路”三个字。
在街区改建为步行街之前,这里的整条街都没有店铺。
如今甜品店所在的位置,当年正是19路公交车的停靠站。
佘羽试着站起身,瘸的腿变成了右脚,四处探寻后,在椅子底下摸到了拐杖。
一瘸一拐走到公交线路牌前,除了“19路”外大量空白的地方一个字也没有。
目光转至一旁破旧的广告牌,玻璃罩下的广告纸泛黄卷边,蒙着一层陈旧的灰。
是很寻常的广告纸。
什么提示也没有吗?
纳闷走回长椅,佘羽刚要坐下,蓝色车壳的公交车晃晃悠悠从远处驶来,车顶的线路牌上闪烁着红色“19路”。
片刻后,公交车缓缓停下,机械提示音随之而出,车门应声滑开。
“前方到站宁祥站,在此站下车的乘客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人行道,注意安全。”
“上车的乘客请往车厢中部走,请主动为老、弱、病、残、孕及怀抱婴儿的乘客让座。”
佘羽瞥了眼空空荡荡的驾驶座和空无一人的车厢,没有贸然前去。
敞开大门的车子静静立在眼前,车身前后两道对称的门犹如一双眼睛,沉默地望着她。
好像在等她上车。
安稳坐在长椅上,佘羽饶有兴致地撑起脸,看向矗立不动的车。
一时之间,沉默在空中弥漫。
佘羽打了个哈欠。
敌不动,她不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一分钟后,车子仍然不动。
佘羽自言自语道:“看来不能强迫上车啊。”
通常来说,公交车停靠车站的时间不会太久。
可此刻,它已滞留良久,纹丝不动,静候她上车。
只要不上车,就不会触发接下来的场景。
但要从梦中醒来,不能静观其变,还得主动出击。
佘羽在这场僵持里先退了一步,撑着拐杖一步步走过去,刚踩上公交车踏板,车厢里的景象立刻变了。
车里座无虚席,吵吵嚷嚷。
驾驶座上的司机转过头来,一脸凶相盯着她,冷冷说:“投币。”
佘羽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硬币。
“没钱就下去。”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