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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花小猫(第1页)

医家瞧诊问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夏语早在信中就已经提到了,当地蔓延的是一种奇怪的疫病,染病者身体并无任何损伤,甚至身体并未发烫,而且呼吸吐纳气息平稳,脉搏也并无异常。

这一幅古怪模样,倒像是丢了魂似的,叫来的大夫均束手无策。

金玉奴伸手搭在了少女纤细的手腕上,三三两两的人都围了上来,金玉奴清亮的瞳孔闪过异样。

可作为医者向来稳重自持,面上无悲无喜,随后又为好几个昏迷不醒的患者把脉,眼神示意阿木,准备笔墨,提笔写下药方子。

从精致的钱袋里拿出了几块沉甸甸的金子,还有几张大额银票,递给了阿木:“去附近的城镇和集市,尽量把单子上的东西都买全了,其他的也就罢了,草药一定要买齐,天黑之前务必要赶回来。煎药给他们服下,先吊住一口气。”

转身对那胡岱说道:“还有你,叫上几个你们村里面得力可靠,知根知底的人跟着阿木跑一趟,把东西给买回来。”

话到此处,金玉奴刻意放大了音量,对着在场的人说道:“尤其是单子上的大米和糯米,这个关系到大家伙儿的温饱,糯米则是为了驱散邪祟的,所以就请陪同的兄弟们好好想想你们的家人,务必尽心尽力,咱们才能一块儿度过这场疫病。”

看着满屋子面黄肌瘦,叫苦不迭的灾民,金玉奴秀眉皱起,暗自叹息就算她把大部分的钱财拿出来了,也只是杯水车薪,顶多撑个三五日,要想解决这场疫病,还是得从根源入手。

思虑至此,金玉奴垂下的眼眸闪过了一丝怒火,出了避难所,抬腿径直走向了知县府衙。

夏语和金玉奴见面之时,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容貌秀丽,可这打扮却是粗布麻衫的乡野打扮,似乎与阮游信中所说的顶级玄门出身,世家贵女的形象大相径庭。

金玉奴自然一眼就看透了这位探花郎的疑惑,也不做过多解释,莞尔一笑,将阮游写给她的书信递了过去。

在赶往灵台山的路上,金玉奴为了摆脱那个不要命的疯子,和途中几个年纪相仿的姑娘换了衣服,看着那几个姑娘穿着自己和阿木的衣服往反方向远去。

她只希望那个疯子是个路痴,又或者迷了路就更好了,总之最好是这辈子,他们两个人再也不要遇见对方了。

看到书信的那一刻,夏语心中的疑虑消了一大半,仔细观察之下,从这姑娘的谈吐举止中也这可以看出玄门世家的风采,于是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挑了些重要的诉苦。

入夜,小小的庭院中,金玉奴正在侍候草药,耳畔传来风吹帘动的声音,捏着草药的指尖微微一顿。

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道:不过才短短三日,这就坐不住了?急赤白脸地就跳出来找她算账,可真沉不住气啊。

所谓的张半仙其实只是个狗眼看人低,思想水平也极其低下的小人物,浑浊的眼珠子在少女的周身转悠了一圈,嘴角一撇,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觉得对方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衫,以为只是个寻常的乡野大夫。

并不将金玉奴放在眼里,语气刁钻蛮横:“哼!!一个粗鄙的乡野丫头,仗着自己会点儿医术就敢坏本半仙的事儿,在我还没动真格之前,麻溜地收拾你的包袱给我滚,否则,我就给你这死丫头一点颜色瞧瞧!!!”

金玉奴将手中晾晒干净的草药往竹筐里一扔,慢慢悠悠的侧过身来,视线落到了张瞎子那一身不土不洋的穿着打扮,眉头狠狠一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嘶——,品味如此低俗的怪物,也不知是打哪儿窜出来的,看着就够让人恶心的了。”

人总是这样的,越是缺什么就越怕别人说什么。

张瞎子一听这话,立刻气的脸红脖子粗,撸起袖子作势要上去干架,嗷着个大嗓门嚷嚷着:“好你个死丫头,本大爷今天要是不撕了你这张嘴,大爷我就跟你姓!”

金玉奴听着如此粗俗的言语,心底泛起了一阵恶心,抬手之间就将数十枚妙手银针,朝着这个泼皮无赖的关节穴位刺穿而去。

张瞎子:“啊——”

二人实力悬殊相差太大,连一个回合都没下来,张瞎子疼得满地打滚的嗷嗷直叫,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他的额间划过。

金玉奴转身施施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她抬腕执杯,手指纤细如玉葱,指尖微微翘着,透着几分矜贵。轻抿茶水时,指节线条柔婉舒展,腕间轻转,娴静又优雅,连端杯的模样都透着不染尘俗的娇贵与雅致。

张瞎子疼得面部狰狞,犹如村里时日无多的赖皮狗一样,一步一步爬到了到了金玉奴的脚边,不断的磕头求饶。

“咚——,咚——,咚——”

一连串清脆的磕头声在青石板上响起。

“姑娘,放了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您了……你别跟我这样一个品性低劣的废物计较,我不配,我不配,求您了高抬贵手吧,我——我立刻滚,我再也不踏进灵台山半步了。”

骨髓里、皮肉上的疼痛,让张瞎子恨不得此刻死了才好,他抬起头来,看到了少女阴沉的脸色,眼角抽搐吓得往门外爬去,立刻改口。

张瞎子:“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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