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妇人说她邻居冬天在制炭厂帮工,现在就在不远处摆摊。
王骁苒跟她找到了邻居,男人卖的是木勺、木碗之类的手工品。
“有的!每年会烧两批,第二批都会剩一半,厂里的领导分完还能再剩一些。”
王骁苒给了带路的妇人一些报酬,等人离开后她问男人可以找谁买木炭。
男人脸上五秒钟出现三种表情,高兴、心虚、纠结。
“那个,木炭厂有人值班,直接去买就行。那个……”
“你直说就行,我只买木炭,对其他事不关心。”
男人搓搓手,低声说:“我们在木炭厂干活的都能拿些木炭回家,天冷不舍得烧就剩下了,可木炭厂不让我们自己卖……”
“我要了。”王骁苒说,“你还可以去收别人的木炭,卖给我的价格只要比木炭厂便宜我全要。”
“当然当然!我们卖的便宜!”男人双手交握,攥得很紧,“我免费给您跑腿,能找到的木炭我都给您!”
王骁苒和男人约定两天后来取炭,让他全放在一个院子或是屋子里,方便她取。
木炭的事解决后,王骁苒继续朝西边的边壤区走,越往西走植物越茂盛,连外城城墙都被某种藤蔓爬满了,碧绿色幕布上,拱形的城门像个被捅破的窟窿。
边壤区靠近城墙的百米内有明显开垦、生活的痕迹,再往外就是茂盛的草木,三、四百米外是森林。
巨树高耸入云,树冠层层堆叠、无边无际,如地平线上涌动的墨绿色汪洋,却毫无大自然的美感,只让人觉得阴森压抑。
王骁苒看得久了有些憋闷,她移开眼,注意到前面有棵一人环抱粗的树,树干上还挂了个木牌子。
香椿树,叶可食用,一年龄。
一年就长成这样了,生长速度真离谱。王骁苒看到牌子上的记录心想,森林里可食用的树也会有标识吗?
她又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棵更高大的树前。
槐树,花可食用,二年龄。
接连看了几棵,王骁苒发现这里的树没有一个超过二年的树。
“你在做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女人从一处杂草中走出来,疑惑地观察王骁苒。
“我来找猎户,你是吗?”王骁苒问。
“我是寻树人。”女人后背上背着一块牌子,手里还拿着木桶。
她自顾自来到王骁苒身边那棵榆树旁,用小刀割断挂木牌的麻绳,木桶里装着红色液体,她用一个木碗装了满满一碗,全泼在了树干上。
“这是在做什么?”
“标记。这棵树已经两年了,该砍了。”
“超过两年会怎样?”
自称寻树人的女人打量王骁苒一眼,“根系扎得太深就不好刨了,长得越大越容易生毒。”
王骁苒琢磨她的话,这里的树不是天生就出现问题的,有的长着长着才会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