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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念(第2页)

夙洱把人拉进了偏房,额头已经覆满了一层汗珠:“嚯,这善念长老实在是重。”

“解药给我,门口守着。”夏愁伸手。

夙洱从怀里拿出两个药袋子,一个紫色,一个蓝色,他从紫色袋子里挑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红色的如石榴籽般大小的药丸递给夏愁:“主子,这解药一吃,迷药可就要散了六七分。善念长老若醒,力道可不容小觑。”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大老爷。”夏愁看了一眼顾栖川,笑意盈盈,让人生不起脾气来,只好任由她使唤。

“你你你……你们是……”小沙弥一听大老爷三字,顿时了然,难道这边是雨林县近日名声大噪的县令大老爷!

“嘘……”夏愁竖起食指,朝他冷冷一笑,“小师父,人都劝退了没有?”

“说……说了。但我人微言轻……只怕僧人们不会相信太久……”小沙弥结结巴巴地应,心中欲哭无泪,自己一边是帮着外人害了长老,一边是骗了官家人,还有活路吗?

“没事,一会儿就好。”夏愁露出森森白牙,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你去殿最外面,帮我们在外面守好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放心,你尽力帮大老爷,大老爷也会留你一命。”

“真、真的吗?!”小沙弥眼神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当然!我主子怎么会骗你!”夙洱拉着人就往外走。

“真的吗?”顾栖川弯腰看她。

“他虽贪侩了些,但罪不至死,大老爷不会要他命的。”夏愁拉过顾栖川小臂,将药丸放到他手心,“喂解药吧。”

“你怎么能使唤我都这么得心应手。”顾栖川无可奈何地摇头,手却听话地将药喂进去。

“我与大老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当同仇敌忾。”夏愁说这话,目光却在房内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到了角落矮凳的禅带上。

“如此花容月貌的美人儿,当什么蚂蚱呢?”顾栖川一脚鹿皮靴踩到善念的脊背上,他力气已然恢复,现下只需用力就能那根长骨踩断。

善念吃了解药缓缓醒来,却不想自己此刻竟是被压在地上,身上如有千钧:“你!你们是谁?!胆敢擅闯南州寺,可知我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在他抬眸看到夏愁时,面色大惊:“是……是你?!”

“有日子没见了,善念长老。”夏愁微笑。

善念见那笑如见鬼魅,却还强撑着道:“夏师爷素来是南州庙贵客,何必用此等卑劣手段!”

“是啊。”夏愁也像是想不通,“为什么呢?”

善念被她反问地一时接不上话。

夏愁便继续说:“为什么要阻止我见僧统?僧统,在哪里?!”

善念眉眼一闪,继续不说话。

“善念长老,或许你不知道,我耐心不算太好。”夏愁收了笑意,眸光沉了几分,威逼之架势完全不似柔弱女子,纵使坐在素與上也能有居高临下的压迫。

“我再问你一遍——僧统,在哪里?!”

她每说一句,顾栖川脚上的力道就加大一分,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善念已经呼吸急促,险些接不过气来。

“我……我不知道!”善念竭力硬抗着骂道,“你们这样对待佛家人!南州百姓不会绕过你们的!!!”

“是啊。”夏愁冷眼看着他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你说的太对了。既如此,便不能让你活着出去了,否则我得给自己惹上多大麻烦?”

善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听懂她的意思后更是拼命挣扎,撞得地面咔咔作响。

然而顾栖川却岿然不动,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可怖的力道。

夏愁歪头看着顾栖川,暗自决定以后、一定、永远不要和顾栖川这个人硬拼力道。

顾栖川从怀里取了镖刀,抵到他喉咙间,肃厉道:“再乱动,提前送你去见阎王。”

喉咙是个敏感地,任谁此处被遏制都不敢再轻易动弹。善念赌的不过是他俩不敢真的对佛家人动手,可现下见来,这两人哪有什么畏惧。

“可怜你,明明是四大长老一起谋划的事,最终只有你做祭奠。”夏愁纤手挪动着素與的双轮,缓缓往矮凳边移动,“其实何必和我俩硬磕到底呢?如果我是你,尽可将其余三人与僧统的去向告诉对方,让他们去斗一斗,最后谁输谁赢,也未可知啊。”

此言一出,别说是善念彻底愣住了,连顾栖川都忍不住隙瞬间看了她一眼。

“你想想,若是我们输了,你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你们输了,对你而言,与现下没有区别。”夏愁伸手拿起那块佛带。

一息,两瞬,善念像是彻底气馁,将头重重地磕到地面上:“在……后山溪涧!”

“好极了。”夏愁将佛带扔给顾栖川,“绑起来吧。”

顾栖川边动手,边笑道:“打个巴掌给颗糖,真是夏师爷审人的惯用伎俩。”

夏愁勾唇,与他对视:“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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