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看着近在咫尺的墙壁,释然地闭上了双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木三,好端端的,你寻死做甚?”
贺榆喘着粗气,指责道:“要不是我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你今儿个就死定了。”
“木三,你是我救下的奴仆,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敢自缢!”
赫木炎满脸怒火,喝道:“你是何人?是不是你和木三说了什么,让他性情大变?!”
“嗤,这次只怕我和知府大人都看走了眼,本以为你到府城短短一年就做成了几桩大买卖,定然是一个心性极佳的人,真是浪费了我的一番功夫。”贺榆鄙夷地看向赫木炎。
“木三,这样没用的主子,依我看你就不必跟着了。
方才你想用你的死唤醒你家主子的意志似乎没成功,既然如此,不如跟着我混。
我这人不说比你家主子厉害多少,但,我至少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就颓丧至此,白白连累你这个忠仆。”
赫木炎彻底被激怒,他踉跄上前想揪住贺榆的衣领质问,“你到底是谁?!来我家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贺榆又怎么会让他得逞,轻松往旁边一闪就躲开了赫木炎的动作。
“我是贺榆,今日本是奉了知府大人的命令来请你入府衙一叙。”
“现在嘛,我改了主意。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来请,更不配见知府大人。”
说罢,贺榆没有再看赫木炎和木三一眼,转身就走。
赫木炎只觉得贺榆太羞辱人了,踉跄着就要去追贺榆,“你站住——你还没有说清楚!”
贺榆没有理他,快步就出了赫木宅,坐上了马车,一脸晦气的吩咐,“回府衙。”
赫木炎追了几步跌倒在地,身上的疼痛,让宿醉中的赫木炎清醒了几分,麻木、颓废的的神色褪去大半。
木三见赫木炎跌倒在地,到底没有忍心,立即上前搀扶,“老爷,你没事吧?”
赫木炎双眼直直地看向木三,“木三,你和我说清楚,那人到底为何来?”
“老爷,那人是官府的人,名唤贺榆,他是奉了知府大人的命令请你入府衙谈一桩买卖,听他的意思,知府大人似乎很看重你。”
“都怪小人不好,若不是小人行事莽撞,定然不会惹恼那位大人,还请老爷责罚。”
“买卖?我是个倒霉蛋,最近霉运缠身,这事儿整个府城的人都知晓,我不相信知府大人会不清楚。”
“知府大人会有什么和我谈?若是这桩买卖真像贺榆说的那般,哪里会轮得上我?”
赫木炎的酒醒了大半,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愧疚的木三,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先起来,我不怪你。”
赫木炎语气低了几分,“知府大人派人上门请我,我不仅没去,还把人给得罪了,知府大人要是度量小,恐怕该记恨上我了。”
“木三,你即刻去烧水,我要沐浴,再给我准备一身得体的衣裳,我要亲自去府衙向知府大人赔罪。”
“是,老爷。”
木三刚转身,又意识到有些不妥,“老爷,要不要再准备一份赔礼?”
“我全部的家当都赔了,此事整个府城的人都知道,又何必打肿脸充胖子?
更何况,我是上门赔罪的,我的情况知府大人清楚得很,赔礼就不必了。”
“这,会不会不好?”
赫木炎板起脸,“你按我的吩咐去做,再不给我去烧水,误了时辰,我们就真的得罪知府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