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萱鼓起勇气,准备将事情全盘托出,抬头两眼认真的望着赵辰泽道:“夫君,我发现”
突然身后传来明亮的声音,打断温芷萱未说出口的话。“浱兄,快来,我已清点好了,我们快些就岀发吧!”
赵辰泽闻言,只得高声回应:“裴兄,我们这就来。”
赵辰泽满脸歉意,轻柔地牵起温芷萱的手,安抚道:“夫人,救助灾民要紧,你的发现我们等会再说吧!”
温芷萱脸上却闪过一丝庆幸。只是大声的,在心中补完了未出口的话:“裴峥就是叛军首领!!!”
似乎这样做,就能安慰自己,是皇帝自己没有听见,不与旁人相干。
裴峥与赵辰泽一边在烈日下指挥粮食装上车,一边仔细检查捆绑是否妥帖。两人做起事来十分有默契。
现下只等买干粮的侍卫回来便一起出发。
“没事。”温芷萱又在一旁自我安慰。“等赵辰泽与裴峥分开就赶紧说。”
赵辰泽与裴峥两人利落翻身上马,骑马上路,温芷萱与齐蓁蓁一起坐马车。
这两人在马背上相谈甚欢,声音都飘到后方的马车上。
???这个狗皇帝到底什么意思,离开裴峥他就不活了是吧!!!
齐蓁蓁终于有机会单独与温芷萱,眼神警惕,怯生生的,在耳边轻轻地问:“我们要等皇上不注意的时候逃跑吗?”
温芷萱不知蓁蓁是如何觉察出自己的心思,疑惑的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齐蓁蓁则用更轻的声音,怕被别人听见,小心翼翼地说:“因为你看陛下拿银票出来的时候,手都快放到陛下胸前。还不停的看侍卫都在哪。”
这么明显吗!!!!!!!!!!温芷萱露出惊讶的神色,不敢置信。
随后郑重其事的问道:“蓁蓁,我想逃出宫去。你要跟我一起吗?”神情紧张的望着蓁蓁。生怕她会拒绝自己
齐蓁蓁则表现出理所当然的态度,毫不犹豫的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思考了片刻后问:“你有办法弄到足够的银两,我身上的银两不多。”
温芷萱十分激动的反问:“你不问问为什么?”
齐蓁蓁一副上刀山下火海,都舍命陪君子的模样的说:“自入宫后,我们就相依为命。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爹娘相伴的时间更长。你要我怎么做照办就好。”
温芷萱心中瞬间愧意横生,对不起上一世的蓁蓁,让她一个人面对这样的乱世,自己还骗她说很快就会去找她。
伴君如伴虎,赵辰泽现在对我是宠爱。只不过我脑袋空空,不会吟诗作对,不会琴棋书画。难免色衰而爱弛。我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皇妃,哪怕生下皇子,也不一定能平安熬到当太妃。这种出宫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越靠近沣县,越展现出洪水的无情,也越难前行。
沣县的房屋是极具特色的吊脚楼。这与北方截然不同。
既便是吊脚楼,洪水也淹没过屋顶。四处房门大开,房屋内一片狼藉。
地上、墙上出现红褐色的泥。一路上出现不少已经发出腐败味道的尸体,苍蝇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有的甚至已露出白骨。
茂密的丛林也掩盖不住尸臭的味道。
一路上没有见到活人。猛兽的倒是遇见几只。可能是有不劳而获的食物,猛兽连头也不抬,对几人的到来甚是冷漠。
温芷萱忍不住掀开帘子。好奇的问道“裴公子,这一路上怎么没有看见人。”
裴峥耐心的解答道:“房屋良田尽失,家禽牲畜也未能逃脱,储粮悉数被毁。我离开的时候城外塔起了粥棚,想来灾民仍在粥棚附近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