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抬高,臂打直,出剑要准,要快,要狠……”
梨花树下,苏润身着白色玄袍,青色祥云宽边锦带挂着白玉,乌黑的头发束起,戴着冠,眉目温润,身姿清瘦挺拔,负手而立,指导裴念安剑法。
“念安念安,快快快,你怎么还在这,快走快走,等会就看不到了。”
叮叮当当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单薇子像风一样从门外跑来,一席红衣像团火一样,温暖、热烈,腰间佩戴的玉佩玉坠缠绕在一起发出轻响,一点形象也不顾,抓起裴念安的手就往门外冲。
“大师兄,我先带念安走了啊,等会再让她回来给你练剑。”
单薇子边跑边喊,也不管苏润听没听见,火急火燎地就又冲出去。
“慢点别急……”
苏润的话还没说完两人早已不见踪影,自然也没听见,就是听见了想必凭单薇子那性格也不会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跑远了俩人才停下,一手扶着身旁的树一边喘气。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幸亏你来了,你再不来大师兄就要把我吃了。”
裴念安用手不停地往自己脸上扇风,跑得脸红的充血,浑身冒着热气。
“那可……那可不是,我是谁啊。”单薇子说话还大喘气。
两个好好的女子整得跟逃难一样。
“快走快走,我跟你说,咱俩再去晚点就得站在人家头上才能看见了。”
单薇子连忙去拉裴念安的手,拽着她就往街上跑,还不时地回头给她说话,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见。
“今儿可是镇国将军班师回朝,我刚去看街上全是人,都举着牌匾在那看呢。”
果真,城门两边的街上围得水泄不通,人挤人,恨不得贴在人家身上,百姓拖家带口的在两旁为自己占一个好地方,翘首等候。
沿街商铺尽数挂起赤红绸缎,随风轻扬,热闹光景比过年还盛。
裴念安二人不停地往前面挤,城门两侧早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人潮涌动,周边官兵把守,堪堪流出一条通道容军队通过。
两人发丝被人流蹭得散乱,才堪堪挤进前排。
抬眼望去,入眼便是整齐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列队如墨色洪流,庄严又肃立,铁甲碰撞之声络绎不绝,大军浩浩荡荡,整齐有序,将士们眉宇间尽数荡漾着胜利凯旋的喜色。
百姓们敲锣打鼓,不停地振臂高声呼喊,此起彼伏的欢呼震彻长街,:
“恭迎将军归来。”
“镇国将军,不败战神。”
“镇国将军,不败战神。”
“镇国将军,不败战神。”
声势浩大,声音冲破云霄,震得裴念安耳际嗡嗡作响。
前排的老人难掩激动,眼泪顺着沟壑的面容流了出来,用发白的打着补丁的袖口拭去涕泪,颤颤巍巍地俯身叩首,送上自己最虔诚的祝愿。
队伍中的将士们看着他们都是为迎接自己而来,昂首挺胸,接受万人欢呼。
百姓们自发跟着跟着队伍缓步前行,眼神牢牢跟随前方阵列,一边走一遍高喊,整座京城都沉浸在欢腾的氛围里。
当先的黑色烈马的身上坐着一个男人,身披战甲,内衬玄色劲装,黑发高束,戴着镶碧鎏金冠,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
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英挺剑眉,墨眸锐利深邃,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浑身透露出经历血战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