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一黑的两枚表对在一起。
喻祈手指扣进表带缝隙,摸索着要解开,赵鸣云无奈按住他的手背,态度不似刚才那般冷硬:“小喻。”
“谁让你戴的。”喻祈不为所动,摊开手:“还我。”
他后背抵着车门,那双惑人的瞳仁被赵鸣云捂住,只露出下半张脸,倒看起来不似平时那般高冷不可攀。饱满红润的唇珠张合,发出银铃似冷冽的笑声,嘲弄。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赵鸣云。好马还不吃回头草。”
赵鸣云指腹碾过喻祈鼻翼侧边浅褐色的小痣,力道不轻,很快那颗小痣泛红。
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说出“好马不吃,他吃”这种话。上位多年,他第一回被人耍的团团转。偏偏这人还是自己一手提拔调教出来的,竟然帮外人对付自己。
有些事情他不计较不代表不存在。
“谎话连篇,朝三暮四。”
喻祈冷哼,闻言并没有做辩解,颇有一种就算承认了又怎样的架势。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纯良的人。
“你的丈夫最近工作应该很忙吧。”赵鸣云的语气没有温度。
喻祈恍然变了脸色:“赵鸣云。”
赵鸣云冷笑,“我还以为你能一直那么泰然自若。”
赵鸣云并不在意喻祈与别人结婚,他在意的是喻祈竟然敢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怎么敢,怎么能?
“不要让我恨你。”喻祈抓皱了身下的皮质沙发。
“我已经有点恨你了,小喻。”赵鸣云垂眸,倒映出青年薄削的身影。
“去山南雅居。”赵鸣云发话。
司机一脚油门,黑色劳斯隐入国道车流。
喻祈轻轻扭着自己的手腕,望向车窗外越来越远的街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约了历峰的严总,如果到时间我没到场,他一定会打来电话。”
赵鸣云闲适抱胸,面上没有一丝惧意:“你告诉严厉你在我这,看他敢不敢来问。”
喻祈瞪了赵鸣云一眼,却心知他说的没错,严厉不至于为了他得罪赵鸣云。
现今沪市一分为四,赵氏在东边达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严厉还要看赵鸣云眼色。
喻祈感到些许无力,松开了紧攥的掌心。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慢慢周旋,赵鸣云针对他不过是一时的情绪上头。对于赵鸣云这种利益至上的商人而言,长久与国兴作对于他与赵氏没有好处。
没曾想赵鸣云突然找上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鸣云。”
赵鸣云闭目养神,听到喻祈喊他掀起眼皮,分出一点视线。
他决心搓一搓喻祈的锐气,告诉喻祈自己既然能帮他送到如今的地位,也可以随时把他的一切收回。
喻祈乌亮的眼瞳一眨不眨:“你到底要做什么?”
赵鸣云伸手过去,一只手就能完全捏住喻祈的下巴。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你想报复我任你报复,不要牵扯其他人。”喻祈眸光闪过一抹寒凉之色,“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有别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