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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池,水榭内。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实际上,到底要不要来,玉妙青从下午开始又变得纠结了。左思右想,总不好无故失约。于是趁着天黑,一路偷偷摸摸地走。
或许是为了弥补见不得光的遗憾,谢予慈这边十步一灯笼,明亮如昼,她实在难以躲过府中众多下人的视线。
慌忙躲藏之际,刚从假山里探出一个脑袋,好巧不巧,竟与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丫鬟撞个正着。
“仙姑?这时候是要到二少爷那儿去?”她表情奇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玉妙青面上波澜不惊,努力扬起嘴角,维持微笑,装作坦然的模样:“嗯,去做祈福。”
她神色松了松,似乎信了七八分,“我给仙姑领路吧。”
见到谢予慈,玉妙青把这番偶遇与他说了,暗指因此耽误了时间,所以晚到。
可不是她犹豫不决有意拖延。
谢予慈脸上并无半分恼意,饶有兴致地问她:“玉姑娘通常怎么祈福的?”
“嗯——”不知怎的,玉妙青一见他,心中盘踞的那点疑云便消了大半。她突然觉得,这里的人都迷信以血为引的偏方,属于时代局限性,似乎不该因此戴有色眼镜看人。
“我演示一遍吧。”
她站到谢予慈跟前,一手托净瓶,一手取杨柳枝。动作不急不徐,在他头上虚虚点几下。
一边清声念道:“祛病延年,永受嘉福。”
仙姿玉貌,见者恍然。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大多数时候是给药上洒。”玉妙青收起净瓶,气场骤然一变,俨然又是个凡人模样,看着比刚才可亲近多了。
谢予慈回过神,笑着道谢。玉妙青有些难为情,“只是做做样子,给人一点儿心理慰藉。”
“但祝福是真的。而且,对于病人来说心态很重要。”
她心里一暖,适时下台阶,并说:“你的心态就挺好的,定能恢复健康。不过,以血做药引……不好。”
谢予慈微微挑眉,“为什么?”
“不少疾病本身就是通过血液传播的。而且,用血治病,没什么药学依据嘛,谷大夫也不信这套偏方。”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狐狸眼眯成缝。继而转头吩咐下人上菜。
玉妙青没有硬要改变谁的想法,见他反应平淡也不往心里去。
美食当前,不可辜负。
吃到八分饱,发现对面的人似乎只是看着她,喝杯中的东西,对桌上的菜兴致寥寥。
他喝的是酒吗?
可以喝酒吗?还是别的什么?
玉妙青瞟了一眼,一抹鲜红在他唇上停留,转眼含进口中。
她心里顿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