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抿了口茶,将茶碗递回玉妙青手中。
脸上带着体面和蔼的微笑,“起来吧。”
“你既嫁进了我们谢家,我这个做婆母的,并非苛责儿媳之人,自会好好待你。”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双手置于腿上端坐。
玉妙青点点头,“谢婆母。”
“你可会些什么?”见玉妙青怔愣的表情,赵夫人心里凉了半截,“比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识字,会背一些诗……”
她原本字还写得可以——用中性笔写的话,毛笔字就不行了。诗么,记得中小学时背过的,搞不来会原创。
赵夫人闭了闭眼,这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实话实说,我对你也没什么别的指望。作为媳妇,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可知道?”
玉妙青面露难色。
“孝顺公婆……?”她只能根据从前看的古装剧猜测,尾音都是上扬的、疑问的。
赵夫人神情岿然不动。
玉妙青又猜:“相夫教子……?”
她点头,不再绕弯子浪费时间,“对了,就是子嗣。”
这才刚成亲第二天,就催生了?玉妙青直叹气。
为确保顺利,赵夫人甚至特意派了人教她。
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第一步,看书。
玉妙青一开始还怀有几分新鲜感。翻了两三本,觉得这古代的实在不怎么样。太写实了,一点儿也不唯美。还十分男本位。
刚把书一盖。李嬷嬷就上前来劝,“少夫人,莫要羞怯,这是女子必经的一遭,得好好学才是。”
我不是害羞,是嫌弃!
玉妙青有口难言。
况且,当着别人看的确尴尬,就跟裸奔一样。
再这样下去,她要成为世上最柏拉图之人了。
“我已经会了,真的。”她信誓旦旦。
见李嬷嬷一脸不相信,玉妙青退一步,厚着脸皮,凑近她耳边问,“那有没有别的……好看一点儿的?”
“这种东西可不能私藏。”李嬷嬷先严词拒绝,而后压低声音,“但少夫人若是想要,我可以找找,只是需要个三两日。”
玉妙青点头,好歹糊弄过去了。立马起身要走。
“少夫人且慢。”李嬷嬷叫住她,自个而走到屏风后,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壶酒,嘱咐说,“晚间再喝。”
玉妙青狐疑地问:“你这酒,不会有问题吧?就是,有那种功效……”
“没有。”李嬷嬷一甩手,“我哪里敢弄那些,万一和二少爷平日喝的药相冲如何是好?浅酌怡情,少夫人想哪儿去了。”
玉妙青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将酒收下,并道了谢。
此外,赵夫人又请了各类人员教她姿态礼仪、女工刺绣、点茶焚香、插花、看账等等。比她上辈子报的兴趣班都多。
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需长久积累,才暂时往后稍。
。
这日天黑之后,仍不见谢予慈,玉妙青心道他或许不会来。依旧让小厨房上了几道她爱吃的菜,连同李嬷嬷给的酒也进了她的肚子。
贴身丫鬟柳儿暗暗着急,若是主子不受待见,她这种丫鬟跟着吃亏,明里暗里受人排挤。一日两日的倒还好,时间一长,难免被人看出来。
于是她时不时往门外张望着。
玉妙青看得开,没觉得受冷落。
每天都很充实。忙得像陀螺。
她这模样不像成了亲,倒像是来谢府上免费训练营了。又一口酒下肚,玉妙青如是想。
开始只是想尝尝这酒的味道,入口醇香,酸涩回甘,美酒配佳肴,滋味曼妙。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