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说话边走,不一会儿就到了洞穴尽头。
尽头是一堵厚墙,空空荡荡的,看起来什么也没有。
这和桑二料想的不太一样。
昏沉的光线中,厚墙干燥老旧,地面上沉淀着厚厚的灰尘,确实是没什么存在,更别提巨鬼了。不过也不算空手而归,他在角落里捡到了一只样式古朴的香炉。
他吸了口气,心里头没有多少沮丧。
那巨鬼手段奇诡,在谢无越一剑之下还能逃走残魂,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神志,但保命手段必然不少,找不到也正常。
至于这个香炉……他食指轻点香灰,细细嗅了一番,是很旧的香灰,并没有新燃的香灰气味,他不死心地又嗅了两下,还是得出一样的结论。
桑二皱眉,那他闻到的香火气味……
他垂眸,狐狸面具遮住了他的神色。
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又是癔症?
癔症是他的老毛病了。
在他印象里自他成鬼魂以来就有,问易掌柜他也只冷笑说他是生前亏心事做多了才生的。
桑二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他明明就是个善良好心的帅鬼。
癔症偶尔会影响他的生活,有时候是看到些鬼影重重的场景,有时候是听到人哭泣的声音,有时候是像现在一样闻到些奇怪的气味……不过他往常癔症都是嗅到燃烧的焦臭味,这还是第一次嗅到香火气味……
他心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但面上还是不动如山。
一偏头,恰好对上了谢无越看过来的目光,他眼珠子一转,面不改色就开始诓人:“这香灰一看就是刚刚燃尽的,那巨鬼当真狡猾,看来是吃了些香火恢复实力又跑走了。”
“是吗。”谢无越不置可否。
“当然!这种鬼最狡猾了,他们最擅长狡兔三窟,骗人骗鬼!不像我,老实本分,从不骗人。”桑二笑眯眯讲巨鬼的坏话,还顺带自夸了一句。
谢无越垂眸看着他,面色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就在这时,他们所处的洞穴狠狠震了几震,灰尘簌簌掉落,像起了场烟尘似的。
桑二一时不察,被飞尘扑了满脸,呛得弯腰直咳嗽。
而后,一道清光的灵力环住他,形成了护盾,隔离开了飞尘,他闷咳两声,终于止住了咳嗽,一抬眼,对上了谢无越面无表情的侧脸。
下一刻,洞穴上方就传来徒弟欢喜的声音。
“师父,阵破了。”
——
此时,在祠堂的另一个角落。
巨鬼伏在一个男人身上,贪婪地吸食活人的生气,约莫半柱香后,男人面色变得乌青发黑。
而后,巨鬼混浊的眼眸突然清醒了一瞬。
像是从浑浑噩噩的大梦中惊醒,他挣扎着推开了男人,撑着神志,跌跌撞撞往桑二他们的方向跑……他得过去……过去……
——
桑二两人从洞穴里出来后,徒弟给谢无越回禀司归祠的阵法布局,他听不太懂,索性在旁百无聊赖地摆弄起他那顺手捡来的小香炉。
小香炉模样精巧,可除了精巧看起来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桑二不信邪地倒出了里面的香灰,抓起来,眯眼透着天光细瞧,可惜除了个黑乎乎的底,什么也没有。
他唉声叹气,平日里笑面的狐狸面具也充满了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