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又在外野了一天。
她已经充分掌握了带伤奔跑的姿势要领。
可惜,她的打猎不太顺利。
有只极其嚣张的山鸡,每次她缓慢靠近时,它都不逃跑,直到她蓄力一扑,它才敏捷逃窜,但仅扇着翅膀逃出一段距离,又悠哉悠哉安顿下来。
摆明了是挑衅。
牙没有气馁,发出威慑的吼声,试图把猎物吓住。
但……这只山鸡竟然模仿她!
她吼一声,它叫一声,嗓音里充满了嘲笑。
牙这两年的捕猎生涯中,从未遇到如此无耻下作的对手!
她扭头就走了。
她要去寻找趁手的武器。
这个时候牙才想起来,早晨她的那根大骨头不知丟哪去了。
她就近上了一棵树,边折腾树枝边观察地面上那只鸡的动静。
牙当然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猎物。
她要这只狡猾的鸡拿命来!
只是,还没等她下手,山鸡的生命就落幕了。
牙坐在树枝上晃荡着的腿停住了,她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在她的眼中,天上突然落下了一个淡青色的大蛋壳,笼住了这片林子。
而那只山鸡,恰巧在蛋壳锋利的边缘上,立即被切成了两半,无声无息地血溅当场。
这诡异又让人难以理解的一幕,让牙下意识缩紧身体,死死扒住树干,屏住了呼吸。
很快,这个闪烁着的光罩稳定下来。
虚空中走出两个人,一女一男。
那名身着青衣的女子,手持一个圆圆的盘,气度雍容,淡然自若。
她身后灰衣的胡须男子,腹部渗出血色,沉着一张老脸,手中握着一条黑骨鞭。
牙本能地向着男子的方向龇出利齿。
她对他的存在感到极为不适。
尤其是他手中那条森森的骨鞭,牙能闻见许许多多未散的血气与精气,浓郁得像某种窖气。
牙嫌弃地抬手捂住了鼻子。
远处,这不同寻常的两人开始交谈。
灰衣的驭兽宗长老姜年先开口了:“卢长老,真没想到你也会做出偷袭这种事。”
他约莫五十多岁,练气境六段,在他们宗门也是数得上号的高手,此番才会被派来查探矿脉一事。
谁料刚接近矿脉,还没跟苍穹门那帮守矿的对上,就被这个幽微谷的老对手以阵法暗算,受了不轻的伤。
此刻人在她阵中,他即便怒急攻心,也不敢动手,只好出言刺她。
幽微谷长老,卢千忆,此时则是心情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