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周平羽突然间面色大变,一侧身将长孙婉护至背后。
“我困住姜年的水灵结界破了!”
他几乎是瞬间拔剑出鞘,剑尖遥指卢千忆。
长孙婉和赵化闻言也是一惊,两人都下意识摸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原本被好好关在水球里的姜年,此刻躺在地上的水泊里,脖颈扭成一个可怕的弧度,大张着双眼,死不瞑目。
他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身影,火红的披风浸透了人血,顺着土地缓慢流淌。
而卢千忆立在一旁,揣着个阵盘,面色极为复杂。
长孙婉皱了皱眉,没去管这奇怪的小东西,第一时间先向卢千忆发难:
“卢长老,这是何意?姜年死了,怎么和驭兽宗交代?”
被苍穹门三人不善的目光注视着,卢千忆却丝毫没有心虚,也没有要突然反悔发难的样子。
她只是一味地盯着那个小女娃看,喃喃道:“怎么可能呢?我的幻阵……我的幻阵……怎么会突然失效呢?”
“这不可能啊!”
周平羽和长孙婉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他放下了剑,平和道:“卢长老,先不管您的什么幻阵了,您骤然破我结界杀死姜年,我宗要个解释,不过分吧?”
听到这句话,卢千忆才猛地看向他们,大声道:“不是我杀的!姜年是这个小东西杀的!”
话落,她闪电般出手,把正要离开的牙揪住衣领提了起来。
牙在她手上摇摇摆摆,手脚不住挥舞,凶恶地哈气,并试图扭头咬她。
但在练气境八段修者的手中,这小兽般的挣扎注定是徒劳。
这小东西,除了满脸是血,看起来格外生气之外,完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娃罢了。
怎么可能破开周平羽的结界呢?
长孙婉不客气道:“卢千忆,你失心疯了?让这么小的孩子背这么大的黑锅?”
傻大个赵化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长孙师姐说得对!你有病吧?敢做就要敢当!”
就连一向礼数周全的周平羽,看她的眼光也充满怀疑和淡淡的谴责。
卢千忆简直冤枉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踹了姜年的尸体一脚,气急败坏:“真不是我!就是这个小东西破的结界!她……她还破了我的幻阵!”
这话一出口,她幽微谷大长老的面子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咬咬牙,索性说得更清楚些:“我方才,闲着无聊,给你们下了个无伤大雅的幻阵。”
“诸位不必这般神色,我知道有长孙婉的破妄之火在,就算以幻阵暗算也是徒劳,就算你们短时被迷惑,只要一受到攻击,便会和长孙婉里应外合,强行破阵。我一个人,困不住你们三个,何况我们既已达成合作,我又有伤在身,何须多生事端?”
这话倒是不假。
将苍穹门得罪死了,对卢千忆一点好处也没有。
周平羽灵光一闪:“你刚才没有在踢水球里的姜年?”
“对!”卢千忆投来赞赏的目光,“我不好好疗伤,踢他做什么,他还没那么重要。”
她纯粹是受了伤心情不爽,想拿姜年撒气,又怕他重伤之下直接被她玩死了。于是恶作剧一下,给他施了个小幻阵,让他觉得自己在被折磨。
看着他把自己气得快吐血,她心情好极了,疗伤的真气运转都更顺畅了。
做都做了,害自己受伤的赵化怎么能放过呢?